车队驶出省厅大院,警灯未开,融入了沉沉的夜色。
东海海关缉私局。
祁暮阳盯着电脑屏幕上的数据。
平海县东盛石材厂的出口报关单。
连续三个月,发往南美航线,集装箱重量正常。
祁暮阳调出航运公司的运费结算单,进行交叉比对。
石材属于低价值重货,南美航线海运费高昂。运费超过货物申报价值。
这完全违背商业常规。
没有商人会做这种赔本买卖。
他对比了这几家石材厂的出口口岸,全部集中在东海港的六号泊位。
六号泊位是远洋集团以前参股运营的。港建集团重组后,这里还有一部分远洋的旧部在负责日常调度。
祁暮阳将这批单据归档,复印副本,装进公文包。
省政府大楼。
陈安邦刚从平海县回来。王磊给他泡茶。
“省长,平海县那边,马德林把闲置土地的事顶回去了。砸车的事,平海县局压成了交通事故。”王磊汇报。
陈安邦喝茶。
“平海是本土干部的发源地。高育良想用督查室收地,没那么容易。只要平海不低头,其他县区就会观望。法不责众。”
桌上的内线电话响了。
魏建国打来的。
“省长。财政厅发了文件,平海县的省级转移支付被停了。马德林打来电话,说县里下个月的工资发不出去了。底下的乡镇长全围在他的办公室要钱。”
陈安邦握着听筒的手收紧。
“告诉马德林,撑住。省财政不给钱,去市里借。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交出土地。”
陈安邦下达指示。
“土地是宗族的命根子。交了地,平海的民心就散了。”
挂断电话,陈安邦看着窗外。
财政断粮。高育良不走人事罢免程序,直接从经济源头掐断了平海县的生存空间。
夜晚,四号院。
书房内亮着台灯。
祁暮阳把复印件放在书桌上。
“平海县的出口数据异常。他们通过出口低净值货物,做大交易额,资金结算走离岸账户。”祁暮阳指出关键点。
祁同伟拿起单据查看。
平海县闲置土地抗拒清退。
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