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商业服务建立壁垒。”祁同伟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繁忙的港口。
“宗族企业以前靠地下钱庄过桥,利息高、风险大。现在有正规低息的供应链金融,他们就算再讲究血缘,也不会拿利润开玩笑。”
“要钱,就得把财务账本全部搬到阳光下接受咱们的监控。”
阳谋。
逼迫灰色资本阳光化。
不合规的资金链条枯竭,宗族势力便不攻自破。
下午,省政府大楼。
陈安邦在办公室内翻阅《东海港建集团供应链金融业务通报》。
王磊站在办公桌侧面,大气不敢喘。
“好一招釜底抽薪。”陈安邦把通报丢开。
“城商行的壳子拿走,又拉着股份制银行搞保理。祁同伟这是要把东海的企业全都拴在他的战车上!”
“省长,有几个原来跟着咱们的老板,今天上午去港建交了财务报表,申请授信了。”王磊低声说。
陈安邦手握成拳,狠狠砸在实木桌面上。
那些商人的投诚,意味着本土派最后的经济壁垒,塌了。
“去联系京城的调查机构。”陈安邦沉声下令。
“查那个大数据平台的开发商。四百亿的数据安全,不可能没有破绽。只要找到他们泄露企业机密的实证,就能把这套系统告停。”
王磊应诺退下。
陈安邦走到洗手池前,用冷水洗了把脸。
高育良斩人事,祁同伟控经济。
他这个省长,只剩下一个空荡荡的名头。
他必须找机会反击,哪怕是玉石俱焚。
东海市缉私局,监控中心。
周明轩背着手,站在一整面墙的大屏幕前。
屏幕上,港建集团传来的数据正以瀑布流的形式滚动。
祁暮阳坐在操作台前,手指敲击键盘。
“周署,东源商贸的货船昨晚在公海抛锚,报修了。航迹偏离了预定路线十五海里。”
“抛锚?”周明轩冷哼。
“这是在等接头船。船上装的不是空箱子,是电子洋垃圾。他们要通过过驳,把洋垃圾运进东海,再以废旧塑料的名义低价报关。”
祁暮阳调出雷达图。
“要派巡逻艇去公海拦截吗?”
“不。”周明轩拍了拍他的肩膀。
“公海执法阻力大。等他们进领海。通知水警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