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益置换。
祁同伟把一块巨大的蛋糕切了一半,硬塞进陈安邦的手里。
同意,拿政绩,交出控制权。
不同意,去常委会上向所有人解释,为什么要拒十五亿美元的订单于门外。
陈安邦盯着意向书,脸色青白交错。
他清楚这其中的分量。
他需要政绩稳固地位,而祁同伟精准拿捏住了他的软肋。
僵持了两分钟。
陈安邦拿起钢笔,在重组方案上,签下了名字。
力道之大,险些划破纸张。
“同伟同志,经济手腕,我不如你。”
陈安邦将文件推回去,语气干涩。
“陈省长言重,一切为了东海的发展。”
祁同伟收起文件,起身离开。
走出省长办公室,走廊的窗外,东海的阳光终于穿透了连日的阴霾。
把造船厂收入囊中,港建集团的实体底盘将坚不可摧。
伴随着清退吃空饷和重组买断工龄,依附在东海经济血管上的宗族寄生虫,被彻底剥离。
祁同伟步履稳健。
权谋场上,没有永远的敌人。
只有永远的利益对齐,和更胜一筹的底牌。
晚上,他还要去赴一场局。
东海海关的新任署长刚刚抵达。
这关乎着祁暮阳入职后的最后一道防线。
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推进。
这片盐碱地,正在翻出新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