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育良正在翻看《资治通鉴》。
听完汇报,他没有多余的话语。
“权力不允许讨价还价。只要法理上站住脚,雷霆手段就是最好的慈悲。”
高育良把书合上。
“这批空出来的编制,通知编办和人社厅。下个月统一组织全省公务员公开招考。”
“条件卡严。注重专业技术背景,限制本地生源比例。”
高育良定下规矩。
打破宗族的代际传承,必须从人才引进的源头抓起。
招录外地优秀的大学生,冲淡东海本土的官僚浓度。
下午三点,省长办公室。
陈安邦正在批阅文件。
王磊引着祁同伟进门。
祁同伟在待客沙发上落座,将《省属重工造船企业并购重组方案》放在茶几上。
“陈省长,三家造船厂的重组方案,国资委做出来了。”
祁同伟单刀直入。
陈安邦拿过文件,扫了两页,眉头拧起。
“交由港建集团并购?不良资产剥离?”
陈安邦抬高音量。
“同伟同志,这三家企业承载着东海的工业记忆。你要把它们敲骨吸髓,拿去给港建集团做嫁衣!”
“记忆不能当饭吃。”
祁同伟态度克制。
“每天亏损几百万,省财政兜底的钱从哪里来?从教育、医疗的预算里扣?”
“港建集团接手,注入资金,更新设备,拿到国际订单,企业才能活。买断那些关系户的工龄,是为真正干活的工人腾出生存空间。”
陈安邦把文件摔在桌上。
“这方案步子迈得太大,极易引发大规模下岗工人的抗议。省府承担不起!”
祁同伟未动怒。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另一份文件。
这是一份由国际知名海事咨询公司出具的《东海修造船产业整合可行性及订单意向书》。
“陈省长,欧洲两家大型航运公司,准备在亚太地区设立修船基地。他们看中了东海港的区位优势。”
祁同伟指着意向书末尾的合作条款。
“对方的条件是,接盘的企业必须具备完善的港口物流和现代化的修造船能力。港建集团并购这三家厂子,正好满足条件。”
“意向订单金额,每年十五亿美元。”
祁同伟直视陈安邦。
“十五亿美元的外汇创收,保住三万名工人的饭碗。陈省长,这笔政绩,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