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常青把几份报表铺在办公桌上。
“老板,东海城商行的行长来了。在接待室坐了四十分钟,茶换了三遍。”
祁同伟批阅完大路集团的二期规划图,盖上笔帽。
“让他进来。”
东海城商行行长赵启明进门,额头挂着汗珠。
他手里提着个黑色的公文包,姿态局促。
“祁省长。”赵启明站在桌前,不敢落座。
港建集团成立后,祁同伟把几百亿的对公账户全转去了外资和股份制银行,城商行现金流捉襟见肘,坏账率飙升。
祁同伟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赵启明坐下半边身子。
“城商行是东海金融的血脉。但这几年,血脉淤堵。”祁同伟拿过一份不良贷款明细表。
“远洋集团在你们这儿的坏账,有四十五个亿。林兆华拿地皮抵押,地皮的估值你们给翻了五倍。这字,是你签的。”
赵启明冷汗直流。
“祁省长,那时候是陈省长打的招呼,说要扶持本土龙头企业。我们也是按指示办事。”
祁同伟把明细表推过去。
“责任追究,去纪委说。今天谈业务。”
赵启明抬头,眼里有了光。
“省国资委准备牵头,对城商行进行资产重组。”祁同伟报出条件。
“不良资产剥离,成立专门的资管公司处置。港建集团出资六十亿,作为战略投资者入股。占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
夺取金融控制权。
赵启明喉结滚动。
城商行一旦被省国资委和港建集团控股,陈安邦在金融领域的话语权丧失殆尽。旧有董事会格局会被彻底洗牌。
“这需要董事会决议,还有银保监局的批复。”赵启明声音发颤。
“银保监局的文件,下午就会下发。至于董事会,你回去告诉那些股东。”祁同伟端起茶杯。
“不接受重组,下个月省审计厅全面进驻,查那四十五亿坏账的发放流程。谁拿了回扣,谁吃牢饭。”
赵启明擦着汗站起身。
“祁省长,我回去召开临时董事会。全力配合省府的重组方案。”
下午,港建集团总部。
王大路拿着安全帽从工地赶回来。
祁同伟站在大沙盘前,观察东海全域的交通线。
“大桥复工进度提前了十天。”王大路汇报。
“几个本地商会很卖力,土方和建材没掉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