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海,趁着易学习和赵四功他们进党校,你要利用这段空窗期,把省府对下面资金的卡口重新布置好。他们不在,下面的人没主心骨,正是你插手的好机会。”
林江海点头应诺。
他明白这是一场时间战。半个月,足够在基层塞进很多颗钉子。
而祁同伟并没有回省政府大楼,他径直去了京州市委。
赵四功正在办公室里收拾材料,满脸怨气。
“同伟,这叫什么事儿?南湾的二期合同明天要签字,让我去党校背书?”赵四功把文件摔在桌上。
祁同伟在他对面坐下。
“四功书记,既然省委让去,就踏踏实实去。”
祁同伟递给他一根烟。
“去党校不是去坐牢。你把市委的摊子交给那些代职的人。记住,只交印章,不交人脉。”
祁同伟点燃火机,深吸一口。
“南湾的合同,你给外企代表透个风。就说市委一把手被调离学习,政策有变,合同暂缓。”
赵四功一愣,随即明白过来。
这是要给上面施压。
“这招好。那帮外企的人可不认什么代职副书记,他们见不到我,非炸锅不可。”
祁同伟站起身。
“老易那边我已经交代过了。林城物流园的施工队明天集体停工检修设备。既然要搞作风整顿,咱们就让全省的经济机器配合着‘整顿’一下。”
抽薪止沸。
沙瑞金想用政治手段架空地方,祁同伟就用停摆的机器来倒逼省委。
五天后。
省委党校内,易学习和赵四功等十几个地市一把手坐在宽敞的教室里听课。
省委大院里,却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林江海焦头烂额地拿着一叠告急报告冲进一号楼。
“沙书记,下面出状况了!”
林江海把报告铺在沙瑞金面前。
“京州南湾的外资代表拒绝和代职副书记谈判,扬言一把手不回归,绝不注资。”
“林城物流园几万名工人因为发包手续卡在代市长手里,工程停摆,已经开始上访了。”
“吕州的星合广场二期,商户集体抗议代职干部的新规,要求恢复原政策。”
林江海越说声音越小。
仅仅五天,那些代职的干部在基层碰得头破血流。
没有了常年深耕当地的一把手镇场,基层的矛盾像潮水一样涌出。
沙瑞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