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育良敲击着桌面。
“这些干在实处、走在前列的同志,难道作风有问题?把他们从热火朝天的工地上抽调出来,关进教室里搞脱产学习,外面的工程谁来管?老百姓的饭碗谁来端?”
沙瑞金脸色一沉。
“育良同志,唯生产力论是片面的。干部的思想一旦滑坡,造成的破坏比工程延期更严重。”
沙瑞金反驳。
“磨刀不误砍柴工。停下半个月的工作,换来思想上的纯洁,这是值得的。”
双方寸步不让,直接摊牌。
祁同伟坐在侧面,翻开面前的材料。
“沙书记说得对,磨刀不误砍柴工。”
祁同伟接话。
“但考卷怎么出,值得商榷。”
他环视全场。
“既然是考核,就该公开透明。我建议,这次作风整顿的考核指标,增加‘群众满意度’和‘项目实效问责’两项。考核不仅要在党校考,还要在工地上考。组成联合评议组,除了组织部,省人大的代表、企业界代表、群众代表都要参与打分。”
祁同伟把文件推向钱德江。
“德江部长,纸面文章写得再好,老百姓不认账也不行。既然要整顿,就把那些平时只知道坐办公室喝茶、一到关键时刻就推诿扯皮的机关干部,也拉出来溜溜。”
钱德江面皮一紧。
把评议权下放给群众和企业代表,这等于把组织部对考核的垄断权切碎了。
那些只会写材料的机关笔杆子,到了群众面前,拿什么跟易学习这种泥腿子比?
“这……考核标准多元化容易导致主观臆断,有失公允。”钱德江辩解。
“什么叫公允?”
高育良直接怼了回去。
“老百姓的口碑就是最大的公允!咱们的干部,不看群众满意度,难道看你组织部那几张试卷?”
沙瑞金的手指在桌面上敲击了两下。
“既然育良同志和同伟同志强调实践结合,那就把群众评议纳入考核体系。”
沙瑞金拍板,他清楚不能硬压,否则就是脱离群众的大帽子扣下来。
“但封闭学习的硬性规定不能改。名单上的人,下周一准时到党校报到。至于地方上的日常工作,由所在市的二把手暂代。”
他硬生生地切断了这些人与地方的联系。
会议散场。
沙瑞金回到办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