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牵扯面广，地方会有反弹。”林江海审视着名单，给出了自己的评判。
“反弹是局部的。”沙瑞金合上名册，手指在封皮上叩了两下。
“这是贯彻上级组织路线。他们如果拒不执行，就是对抗大局。”
“德江，方案做细，明天上常委会讨论。”
二号楼，高育良书房。
高育良正拿着一块绒布，仔细擦拭着黄花梨木椅的扶手。
祁同伟坐在侧首，翻看着交通厅送来的全省路网维护预算表。
“钱德江那边出名单了。”
高育良擦完椅子，将绒布叠放整齐。
“四十五个人。林城的底子，吕州的班底，他要全盘端走。”
祁同伟的视线没有离开报表，他拿起红蓝铅笔，在几个关键数据上做了清晰的标记。
“沙瑞金急了。”
祁同伟写下审批意见。
“外资那件事让他明白，不把干活的人换成他自己的人，他的政令，出不了省委大院。”
“新换上去的人，多是写材料出身，纸上谈兵的行家。”高育良坐进太师椅，端起了那个常年不离手的旧保温杯。
“地方经济是一团乱麻。”
祁同伟合上预算表。
“林城物流园二期正处在融资关键期。新去的一把手如果看不懂杠杆融资的底层逻辑，卡住了审批，工程逾期一天，光是违约利息就是大几十万。”
“他们要位子，我们让。”
高育良拧开杯盖，热气氤氲。
“但不白让。汉东经不起他们拿去练手。陈长生封厂的教训，省里不能装聋作哑。”
“明天的常委会，得给这帮新官，立个规矩。”
次日上午，九点。
省委一号会议室，冷风习习。
常委们悉数落座，没有多余的交谈。
沙瑞金坐于主位，环视会场。
“今天议题单一，讨论全省干部交流轮岗方案。德江同志，你讲讲。”
钱德江铺开材料，嗓音洪亮。
长达三十分钟的宣读，每一个名字的调动，都在挑动本土派最敏感的神经。
宣读完毕。
室内仅有翻阅纸张的沙沙声。
孙培星最先开了口。
这位分管党群的副书记，面色铁青，直指核心。
“四十五个岗位大换血，其中二十二名同志，手里正抓着总投资过百亿的重点工程。”
“临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