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祁同伟。
林江海咬紧牙关。
祁同伟将皮球踢得干干净净。
让他林江海一人,在前面承受商户们的怒火。
但他不后悔。
只要能将高育良三十亿的贪腐案坐实,这点皮肉之苦又算得了什么?
他要用这份政绩,去换取沙瑞金对他的绝对信任。
京州下起了濛濛秋雨。
祁同伟未带司机。
他亲自驾驶一辆普通的帕萨特,驶出省委大院。
夜色深沉。
车辆停在一处老旧的家属院前。
这里住的,多是退下来的老干部、老专家。
祁同伟撑着一把黑伞,走进一条幽暗的小巷。
他轻叩一扇生锈的防盗门。
开门的是一位满头白发的老者。
汉东法学界的泰斗,也是当年那场国际仲裁的见证人。
“同伟来了。”老者并未惊讶,侧身引他进屋。
屋里陈设简单,唯有满墙书卷。
祁同伟收起伞,立在门边。
“老师,打扰了。风,要起来了。”
老者走到书架前,推开几本厚重的法典。
墙上露出一个暗格。
他输入密码,只听“咔哒”一声,暗格应声而开。
老者从中取出一个小巧的铜制钥匙,递给祁同伟。
“十年前,育良同志将这份备忘录的副本交予我保管,我便知道,总有一天会用上。”老者的声音苍老却清晰。
“这世界上,总有一些人,只看得见账面上的数字,却看不见数字背后的血汗。”
祁同伟接过钥匙,握在掌心。
冰凉的金属触感,却带着决胜的温度。
“三十个亿的对赌,当年差一点就让汉东陷入绝境。”祁同伟看着钥匙。
“现在,有人竟拿它来当杀人的利刃。”
老者轻拍祁同伟的肩膀。
“去吧。法理昭昭。让那些只懂算计的人看看,何为历史的丰碑。”
祁同伟转身走进雨夜。
伞面挡住了倾盆大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