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他老战友的衣冠冢,每年他都会来祭拜。”
老鬼猫着腰,借着墓碑的掩护,一步步向前推进。
距离第十二排还有三十米。
浓雾深处,老鬼看到一个模糊的背影。
那人跪在墓碑前,穿着一件深色的行政夹克,脊背笔直。他手里,握着一瓶酒。
毫无防备。没有随扈。
老鬼眼中闪过一丝狠辣。这位在汉东呼风唤雨的副省长,终将命丧于此。
他抬起手枪,瞄准了那个背影的后心。
扣动扳机。
“噗!噗!噗!”
连续三声轻响。子弹穿透浓雾,击中目标。
那背影晃动了几下,随即扑通一声,栽倒在墓碑前。
老鬼没有放松警惕。他打了个手势,两名手下端着微冲,从两侧包抄上去。
其中一人用脚踢开倒在地上的人,随即发出短促的惊呼。
“老大!”
老鬼快步上前。
地上躺着的,是一个裹着深色行政夹克的塑料模特。子弹洞穿夹克,露出里面塞满的黄色沙土。
沙土从弹孔处缓缓流出,在石板上堆成一个小沙丘。
“被骗了。”
老鬼常年游走在生死边缘的直觉救了他。他来不及咒骂,转身就跑。
“撤!中计了!”
就在他转身的刹那,静谧的陵园里,响起刺耳的高音喇叭声。
“放下武器!你们已经被包围了!”
四面八方的松林里,几十名全副武装的特警冲出。防弹盾牌组成一道坚不可摧的铁墙。
红色的激光瞄准点穿透浓雾,密密麻麻地落在老鬼和他的手下身上。
老鬼身旁的一名手下试图举枪还击。
“砰!”
一发狙击步枪子弹,准确打穿了他的手腕。微冲掉落在地。
老鬼靠在一块两米高的无字碑后,冷汗顺着刀疤滑落。
退路,已然被封死。
山下传来重型车辆的轰鸣。两辆满载沙土的自卸卡车,横亘在盘山公路的入口,将下山的路彻底堵死。
王兴穿着防弹衣,拿着对讲机,站在卡车旁指挥调度。
墓区内,特警的包围圈不断缩小。
孤狼站在老鬼身侧五米外。
老鬼咬紧牙关,换了一个弹匣。
“跟他们拼了!冲出一条血路,往后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