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持续不到四十分钟,九十亿的资金盘子,尘埃落定。
散会后,祁同伟回到办公室。
“这份会议纪要,即刻发给发改委和经信委。”
“务必盯紧这笔钱的流向,专款专用。谁敢中途截留,去炒地皮,陈海的反贪局可以直接抓人。”
祁同伟嘱咐完,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
王兴从外面走进来,他换了一身低调的灰色运动服。
“安排妥当了吗?”祁同伟问。
“西山陵园已经清场完毕。”王兴拉过椅子坐下。“外围竖立了指示牌,以陵园内部道路维修为由,今天至明天全天封闭。”
“特警支队四十名精锐,昨天半夜分批进了山,潜伏在墓区周围的松林里。”
“假人,也已按您的指示布置到位。”
祁同伟穿上外套,走到窗前。
窗外的天空阴沉。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泥土气息。
“老鬼那边呢?”
“孤狼传来情报,老鬼搞到了三辆套牌丰田霸道,配备了六把微冲。”
“他计划明天早上八点动手。”
“火力不弱。”祁同伟望着窗外的阴云。
“赵家豢养的这群人,手里都有命案,他们不会留活口。拘捕时,可以直接击毙。”
王兴点头。
“明天,您在山下等我消息。”
“盘山公路的入口用渣土车封死。”
“进去多少人,就给我留下多少。”
周日。西山陵园。
浓雾笼罩山顶。三米之外,难以辨认人影。
盘山公路上,三辆深色越野车关闭车灯,在迷雾中悄无声息地穿行。
头车里,老鬼坐在副驾驶。左脸那道从眼角延伸至下巴的刀疤,在幽暗的车厢内显得狰狞。他正擦拭着一把带消音器的格洛克手枪。
开车的是个精瘦汉子。孤狼。
“前面就是半山腰的停车场,车开不进去了。”孤狼踩下刹车,轮胎在湿滑的柏油路面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老鬼推开车门,皮靴踩在厚厚的落叶上。
后面两辆车下来十一个穿着黑色战术背心的人。他们行动干净利落,毫无杂音。
老鬼打了个手势。十二人分成三个战斗小组,呈扇形向山顶墓区摸去。
雾气湿冷,吸入肺中有些刺痛。
墓区内一片寂静。大理石墓碑在浓雾中若隐若现。
孤狼压低声音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