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旁,常委们悉数落座,空气粘稠得像未干的油漆。
议题沉重。
南山尾矿库的善后处置,以及近期省内连续出现的那几起,恶性治安事件。
政法委书记李春秋正拿着报告,逐条宣读汉发集团查封的阶段性成果。
资产冻结,管理层移交司法。
声音在室内回荡,却像石子投进深潭,没有半点回响。
祁同伟坐在右侧。
他今天没有像往常那样腰背挺得笔直,而是将身体微微前倾,领带也扯松了半寸,仿佛被无形的压力压弯了脊梁。
手里那支红蓝铅笔,被他无意识地转动着。
李春秋的话音刚落。
祁同伟手里的铅笔,脱手而出,掷在光可鉴人的桌面上。
“啪嗒。”
“李书记,汉发集团的管理层是抓了,可外围那些沾血的黑手呢?”
“南山矿区抽水泵被人蓄意烧毁,两名特警现在还躺在重症监护室里,生死未卜!”
“反贪局的陈海下乡办案,车子在高速上失控,修理厂的报告写得明明白白,刹车管被人用利器割了三道口子!”
他猛地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叠照片,狠狠甩在会议桌正中央。
照片雪片般散开。
烧得焦黑的电机残骸,被精准切断的橡胶软管。
“我分管全省经济大盘,天天去下面跑工地,招商引资。现在倒好,去个地市,都要先检查自己的车子有没有被人动手脚!”
“汉东的治安环境已经烂到这个地步,专案组连个嫌疑人的影子都摸不到!”
“这是在搞建设,还是在玩命?!”
沙瑞金端着紫砂壶,壶嘴的热气模糊了他的表情,但那双深邃的眼睛,却死死锁定在祁同伟的脸上。
失态了。
这位一向做事滴水不漏、心绪深沉如海的副省长,今天这通脾气发得毫无章法。
恐慌,失控,全写在了脸上。
赵家那股盘踞在地下、见不得光的残余势力,真的把祁同伟逼到了神经紧绷的悬崖边缘。
李春秋脸上挂不住了,他出声辩驳:“同伟同志,政法委正在加紧排查,已经有了眉目。这种极端的个案……”
“个案?!”
“敌人的刀子都已经架到省委干部的脖子上了,你跟我说这是个案?!”
“我正式向省委提议,向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