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洗手池前,用冷水洗了把脸。
官场交锋,讲究和风细雨。
但对方既然把手伸向了刹车管,性质就变了。
规则之内解决不了的问题,就用规则之外的手段去平。
半小时后,王兴和陈海推门进入办公室。
陈海的脸色有些白,高速上刹车失灵的经历,足以让人后怕。
王兴则满脸杀气,他手底下的兄弟躺在ICU里,这笔账不能不算。
祁同伟给两人各倒了一杯热水。
“看样子,有人不甘心退场。”
祁同伟坐在单人沙发上。
“汉发集团倒了,断了某些人的分红。他们在报复。”
“技侦在排查监控,但这帮人手法很专业,用的都是套牌车。”
陈海补充:“我查了赵东来留下的卷宗,赵家在汉东,一直养着一股地下力量,专门处理脏活。道上管这伙人叫‘暗网’。”
“领头的是谁?”
“外号‘老鬼’。”
陈海抽出一张模糊的照片,上面的男人是个光头,左脸一道刀疤从眼角贯穿到下巴。
“早年当过雇佣兵,被赵小惠招揽,手里捏着不少狠角色,还有一个地下黑金库。”
祁同伟拿起照片,端详了两秒。
“既然是老鬼,常规刑侦抓不到他。”
他把照片丢在桌面上。
“他们躲在暗处,今天剪刹车管,明天就敢装定时炸弹。”
“那怎么办?向沙书记汇报,全省大搜捕?”王兴问。
“大搜捕只会打草惊蛇,他们往山里一钻,你调一个师也搜不干净。”
祁同伟站起身,走到办公桌后拉开抽屉,拿出一个没装电话卡的旧式诺基亚手机。
“对付洞里的老鼠,最好的办法,是在洞口放一块带血的奶酪。”
陈海看着那个老旧的手机:“师兄,你早有安排?”
祁同伟没接话。
他在公安厅那么久,怎么可能对赵家的地下势力毫无防备。
“这股黑恶势力,是汉东最后的毒瘤。”
他将诺基亚手机推到桌角。
“既然他们想玩命,咱们就给他们搭个台子。”
祁同伟扯开领带,扔在椅背上。
“老王,特警支队挑五十个嘴严、手黑的兄弟,这几天正常上下班,不带武器,装作若无其事。”
“陈海,你这两天高调一点,去哪办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