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的空气变得粘稠。
这是人事权的直接拼刺刀。
孙培星的手指,在光滑的桌面下,无意识地蜷缩。
他这个分管组织人事的专职副书记,在今天这场会议之前,对这份名单竟一无所知。
这是架空。
如果今天这张名单通过,他往后就只是一个负责签字的橡皮图章。
“培星同志,大局为重。”
沙瑞金开口了。
他端起紫砂壶,喝了一口温水,仿佛那不是茶,而是定心丸。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向中央表明我们汉东省委整治环境污染的决心。这些新同志下去,代表的是省委的意志,是一股新风。不懂矿井没关系,懂政治、懂环保红线就行。”
沙瑞金的目光落在孙培星脸上,语气里带上了不容反驳的威压。
“这叫排兵布阵。如果连换几个干部的决断力都没有,我们怎么向全省人民交代?这份名单,我看可行。”
一把手定调。
钱德江借势强推。
祁同伟坐在斜对面,手里握着一支老旧的英雄钢笔,在本子上无意识地画着繁复的线条,像在编织一张无形的网。
他身旁的省长高育良,正低头研究着茶杯里那几片载沉载浮的茶叶,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这场交锋与他无关。
孙培星的目光,从这两根本土派的定海神针身上扫过。
却只看到了两张平静得如同古井的脸。
没有半点要出手帮腔的意思。
孤木难支。
表决环节,在沙瑞金的强势主导下,名单以微弱优势通过。
孙培星投了弃权票。
散会后。
走廊里的脚步声杂乱而空洞。孙培星黑着脸,几乎是带着风,快步走回自己的办公室。
“砰!”
厚重的实木门被他用力关上,震得墙上的挂画都歪了。
没过十分钟,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祁同伟走了进来。
孙培星正靠在办公椅上,胸膛剧烈起伏,像一头被困住的狮子。他指着桌上那份刚刚通过的人事名单,眼睛里布满血丝。
“同伟,沙瑞金这是在明抢!”
孙培星猛地一拍桌子,上面的文件跳了起来。
“钱德江那个笑面虎,越级上报
祁同伟走到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