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部,已经无法攻破。
那就只能从更高维度的外部,借一把足以斩断一切规则的刀。
沙瑞金回到办公桌前,拿出一部红色的加密电话。
他拨通了一个京城的号码。
“喂。”电话那头,传来一个金属般冷硬的男声。
“志坚同志,我是沙瑞金。”
国家环保总局,首席特派巡视员,张志坚。
京城官场人称“铁面判官”的狠角色。
“瑞金书记。”张志坚的语调里没有半分客套,“汉东的环保旧账,你打算什么时候开始清算?”
“是时候了。”沙瑞金的目光落在墙上的汉东全域地图上。
视线越过京州,越过林城,最终死死钉在南部那片广袤的矿区。
“汉东这些年为了经济数字,挖空了山,污染了水。”
“那些被地方势力盘根错节把持的矿业支柱,必须进行一次彻底的刮骨疗毒。”
“我正式向总局打报告,请你亲自带队,来汉东走一趟。”
电话那头几乎没有停顿。
“可以。我手上有最高授权,停工审批权在我手里,谁敢说情,谁敢护短,一律就地问责。”
“好,我在京州等你。”
挂断电话,沙瑞金的眼神重新燃起锋芒。
祁同伟,高育良。
你们能掌控财务报表,能拿捏人事调动。
但你们,绝对越不过国家环保这条红线。
只要张志坚的“无限期停工令”一下,那些支撑你们本土派经济命脉的企业,顷刻间就会陷入瘫痪。
经济数据断崖式下跌,你祁同伟这个分管经济的副省长,就是第一责任人。
这,才是真正的降维打击。
……
同一时间,省政府大楼,副省长办公室。
贺常青正在汇报下午的行程。
“老板,林副省长请了病假。钱部长的秘书被带走后,听说已经吐了不少东西。”
祁同伟站在落地窗前,手中翻阅的,却是一本厚厚的《汉东地质勘探志》。
“敲山震虎,这只虎,总算能消停几天了。”
他合上书卷,走回办公桌。桌上,还叠着几份全省矿山企业提交的安全自查报告。
“老板,沙书记这次吃了这么大的亏,恐怕咽不下这口气。”贺常青为他递上钢笔。
“他当然咽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