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萧瑟。
几条控诉的横幅被吹得猎猎作响。
往日里进出着迈巴赫与奥迪的阔气老板们,此刻全蹲在冰冷的马路牙子上,一根接一根地抽着闷烟。
外围。
黑压压的,是几百号戴着黄色安全帽的建筑工人。
他们将省府大门围得水泄不通,沉默中酝酿着风暴。
一排武警组成人墙,锃亮的盾牌在阴沉天色下,反射着金属的冷光。
常务副省长办公室里。
赵振邦像一头被困在笼中的狼,来回踱步。
窗外,口号声一浪高过一浪。
“要吃饭!”
“要工钱!”
赵振邦抓起桌上的电话,拨给省财政厅长。
“老李,这笔钱算我赵振邦借的!”
“先拨三个亿,把外面的人给我稳住!”
电话那头,李厅长叫苦不迭的声音像是被挤压过一样。
“赵省长,我的亲省长!真不是我不给您面子啊!”
“这三百亿的专款,高省长离任前是开过专题会,立了死规矩的!”
“没有京州市正职市长的签字回执,谁敢动一分钱,谁就地免职!这是《预算法》的铁律,是要掉乌纱帽的啊!”
嘟——
电话被对方干脆地挂断。
赵振邦握着冰冷的听筒,胸膛剧烈起伏。
他猛地抓起桌上的骨瓷茶杯,用尽全力,狠狠砸在地上!
“砰!”
碎瓷片混着滚烫的茶水,炸裂一地。
没有市长。
没有市长!
周桂森的任命案,如同一张废纸,还静静躺在中组部王巍的办公桌上。
他赵振邦主动请缨接下的这三个百亿大工程,此刻成了三道冰冷的绞索,死死勒住了他的脖颈。
剪彩那天有多风光,现在被堵门就有多狼狈。
秘书小刘推门进来,整个人缩着脖子,仿佛这样能挡住扑面而来的怒火。
“省长……沙书记那边来电话。”
“让您马上过去,开紧急办公会。”
省委一号会议室。
桌上的茶水早已凉透,没一丝热气。
沙瑞金靠在主位椅背上,脸沉得像要滴出水来。
祁同伟端坐一旁,手里从容地翻着一份经济报表,仿佛窗外那震天的喧嚣,不过是秋日的蝉鸣。
市委书记赵四功坐在下首,捧着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