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皮上,一行黑体字古朴而庄重——《十年前汉东省海外招商引资白皮书(补充卷)》。
“十年前,亚洲金融风暴余波未绝,外资频频撤离。汉东为稳住阵脚,防范极端外汇挤兑风险,省政府特批设立了一笔‘产业回流备用金’。”
祁同伟翻开厚重的册子,纸页发出沉闷的响声,像历史的回音。
“这笔钱用于在海外市场上做杠杆对冲,走常规对公账户手续繁杂,极易错失战机。因此,省政府、商务厅、外汇管理局三方会签,决定采用国际通用的‘代持’模式。”
祁同伟将那几页红头文件的复印件,一张一张,如同铺设绞索般,逐一铺在桌面上。
大红印章,年代久远,印泥的边缘泛着暗红的光。
“高小凤女士,是经过国安系统严格背景审查的爱国华侨。这两亿港币,分文不少地留在该账户内,每年产生的固定收益,悉数用于补贴汉东驻海外招商办事处。”
他走到赵振邦面前,将那份补充卷的复印件,轻轻压在黄牛皮信封之上。
“赵省长拿到的所谓‘铁证’,实为汉东省政府当年的一项绝密战略布局。所有手续流程,十年前就已锁进省发改委的最底层档案库。”
赵振邦感觉自己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他死死盯着那几枚鲜红的大印。
商务厅、海关、省政府。
三方联合背书。
赵瑞龙保险箱里的保命底牌,为什么会有一套无懈可击的官方手续对应?!
“这不可能……”赵振邦嗓音干涩,喉结上下滚动,“这是事后伪造的!手续全是补的!”
“真伪与否,不可凭空臆断。”
祁同伟转身,面向旁听席。
“钱老,刘老。十年前,这笔资金的出境备案和商务特批,是两位老领导亲自把的关。今天请两位出面,就是为还原一段历史真相。”
商务厅前厅长钱文建站起身,理了理老式中山装的对襟。
“祁省长所言,句句属实。”
钱老声音洪亮,中气十足。
“当年高省长顶着巨大的责任压力,提议建立这笔海外备用金。我们几人联合签字,立了军令状。为这事,我还专程赴首都向外管总局做了封闭式的专项汇报,留有录音与文字档案。”
海关前关长刘炳业随即附和。
“那笔资金出关,走的是国家合法特批通道。所有报关卷宗海关均有双重备份,调阅权限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