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委大院的银杏叶落了一地,无人清扫。
姜东来进去了。
曾经门庭若市的组织部,一夜之间门可罗雀。
沙瑞金站在一号楼的落地玻璃前,看着雨景。
“《庄子》说,‘将欲歙之,必固张之;将欲弱之,必固强之。’”
沙瑞金拨弄着窗台上的文竹,语调平缓。
“祁同伟这一手,把赵振邦的左膀右臂卸了个干净。”
“姜东来一倒,组织部的人事权悬空了。”
白秘书换了新茶,端放在桌角。
“书记,公安厅那边……”
“不能拖了。”
沙瑞金转过身,端起茶杯。
“人事真空期,先落子,占先机。”
“通知罗昌平,下午召开公安厅干部大会。”
“特事特办。”
沙瑞金要借罗昌平这根笔杆子,去搅乱祁同伟经营多年的政法基本盘。
下午两点。
省公安厅大礼堂。
全省处级以上干部端坐台下,全场无声。
罗昌平穿着崭新的高级警官制服。
领口系到了最上面那一颗,勒得他脖颈微红。
祁同伟坐在主席台右侧。
深色行政夹克熨帖齐整。
双手交叠放在桌面,坐姿松弛。
他今天是以前任厅长和分管副省长的双重身份,来给新厅长压阵的。
“同志们。”
“今天,我肩负着省委的重托,来到公安厅。”
开场白四平八稳。
接着,话锋偏转。
“当前,我们的公安队伍中,存在着一些不良习气。”
“某些同志,重江湖义气,轻组织纪律;重个人威望,轻法治思维。”
罗昌平低头看着稿件,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全场。
“这种草莽作风、经验主义,必须坚决摒弃。”
“我们要搞的,是现代化的系统性重构,是顶层设计,是法治化建设。”
台下坐着的都是从一线摸爬滚打出来的老刑侦。
听到这些词汇,前排几位总队长的眉头拧成了疙瘩。
王兴坐在正中央,咬着后槽牙。
手里的钢笔在笔记本上重重戳出一个黑点。
墨水晕染开来。
罗昌平继续抛出他的规划。
“为了树立新风气,省厅决定,破格提拔一批懂理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