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昌平扶了一下眼镜。
“经侦总队副科长秦枫同志,在配合上级调查工作中,立场坚定,表现优异。”
“经研究,拟提拔为经侦总队副总队长。”
满堂皆惊。
罗昌平上任不久,就把这种人捧上高位。
这是当众打祁同伟的脸。
也是在向全厅宣告,跟着省委走,才有肉吃。
王兴手里的钢笔“啪”地一声断成两截。
墨水染黑了指腹。
他双腿肌肉紧绷,腰杆刚要抬起,被旁边的人死死按住肩膀。
祁同伟坐在台上,眼皮都没抬一下。
“下面,请祁省长作指示。”
会议主持人生硬地过渡。
掌声雷动。
比刚才罗昌平讲话时热烈了不知多少倍。
那是基层干警对老领导最直接的态度。
祁同伟将茶杯放回原处。
没有看麦克风,也没有拿任何讲稿。
“《吕氏春秋》里讲,‘用民有纪有纲,期如摧敌,期如攻城’。”
祁同伟的声音醇厚,在礼堂内回荡。
“罗厅长刚才的发言,理论功底扎实,大局观宏阔。”
“站位很高,视野很宽。”
“这正是我们汉东公安系统目前最欠缺的理论指导。”
台下的人面面相觑。
祁省长这是认输了?
祁同伟目光扫过前排的王兴等人。
语速放缓。
字字千钧。
“公安队伍,是纪律部队。”
“铁的纪律,是打胜仗的唯一保障。”
祁同伟身体前倾,双手压在桌面上。
“我在这里,给全厅同志,特别是各位副厅长、总队长立个规矩。”
“从今天起,你们要绝对服从罗厅长的指挥。”
“凡事,必须请示。”
“事无巨细,必须汇报。”
“没有罗厅长的签字,没有罗厅长的点头,谁也不许擅作主张。”
“谁要是阳奉阴违,搞那一套‘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的把戏。”
“我第一个扒了他的警服!”
掷地有声。
罗昌平听到这番话,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
他本以为祁同伟会借机给他个下马威。
没料到对方退得这么彻底,甚至主动帮他树立权威。
看来这位祁副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