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路,坐。”祁同伟没客套,“今晚不谈生意,谈命。”
“老易,别绷着了。”王大路给他倒酒,“咱们两个,当年在金山县那也是‘桃园结义’。情分还在。”
“大路,姜东来的小舅子,在你那儿拿了不少工程吧?”
“是有那么几个。做生意嘛,总是要有些方方面面的打点。祁省长这是要查我?”
“不是查你,是保你。”
祁同伟放下杯子,手指在桌面上轻叩。
“姜东来这次是铁了心要跟赵振邦走。他想拿老易祭旗,给赵家纳投名状。”
“老易要是倒了,林城的天就变了。换个赵系的人来当市委书记,你大路集团在林城和吕州的那些项目,还能安稳?”
“一朝天子一朝臣,这个道理你比我懂。”
王大路沉默。
他是聪明人,一点就透。
赵振邦那头狼,胃口大得很。如果不把前朝的势力扫干净,他怎么吃得下吕州这块肥肉?
“你需要我做什么?”王大路问。
“账本。”
祁同伟吐出两个字。
“姜东来小舅子在你这儿拿钱的账本,还有他们输送利益的证据。”
“这可是要命的东西。”王大路苦笑,“拿出来,我就彻底得罪了姜东来,甚至得罪了沙书记。”
“你不拿,现在就得死。”
祁同伟盯着王大路。
“把东西给我,我保你在吕州平安无事。只要我在,没人能动大路集团。”
王大路看着祁同伟。
他在这位年轻副省长的眼里,看到了一种令他心悸的自信。那不是盲目的狂妄,而是掌控一切的从容。
良久。
王大路从包里掏出一个U盘,推到祁同伟面前。
“都在这儿了。”王大路叹了口气,“原本是留着防身的,没想到成了投名状。”
祁同伟收起U盘,举杯。
“这酒,敬汉东的未来。”
三人碰杯。
窗外,夜色如墨。
一场针对组织部长的反杀,在酒杯的碰撞声中,悄然定局。
祁同伟走出酒馆时,风更大了。他紧了紧衣领,看了一眼京州的方向。
姜部长,你的红头文件写好了吗?
我的子弹,可是已经上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