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历是硬伤,年龄也到了坎儿上。这些都要体现出来。”
“那评语……”
“就写:思想趋于保守,缺乏开拓创新精神,对新兴产业接受较慢。”
姜东来语气平淡,像是在判决一个人的政治死刑。
“建议……改任非领导职务。去政协,或者人大。”
处长手一抖,笔尖在纸上戳了个洞。
这几句评语,就能把一个人二十年的血汗,抹得干干净净。
“去吧,抓紧弄出来。赵省长等着要。”
……
林城,金山县。
盘山公路九曲十八弯,路面坑洼不平。
一辆满身泥点的越野车在山道上颠簸。
祁同伟一身黑色冲锋衣,脚上蹬着双作训靴。
易学习在开车。
这位林城的市委书记,头发白了一半,脸上那道沟壑纵横的皱纹里,藏着洗不掉的黄土。
“祁省长,这路颠,您坐稳了。”
易学习握着方向盘,手背粗糙得像老树皮。
“颠点好。”祁同伟看着窗外连绵的大山,“不走这路,不知道鞋底薄厚。”
车子在半山腰的村口停下。
易学习熄了火,指着下面一片正在平整的土地。
“这就是咱们规划的茶园。这儿海拔高,雾气重,出好茶。路要是通了,老百姓就能换个活法。”
谈起地里的事,他眼里有光。
祁同伟递给他一瓶水。
“老易,省里的风声,听到了?”
“听说了。赵省长要搞‘年轻化’。我这把老骨头,加上那个拿不出手的文凭,怕是碍了人家的眼。”
“不想争?”
“争什么?”易学习苦笑,从兜里掏出半包红梅,“规矩就是规矩。人家那是红头文件,咱们是土把式。让我腾位子,我没二话。回金山县当个县长,我也乐意。”
“迂腐。”
“《史记》说:‘功者难成而易败,时者难得而易失’。你以为你让了位子,他们就能把吕州搞好?”
“他们要的不是吕州的发展,是要把你这颗钉子拔了,换上他们听话的狗。”
“赵振邦从西北带来的那一套,水土不服。他想用PPT治国,想用那一套虚头巴脑的数据来粉饰太平。”
“你走了,这金山县哪块地能种茶,哪块地只能种树,谁知道?”
“那我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