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瑞金慢慢收回悬空的手,脸色铁青。
“振邦同志。”
“看来你掌握的情况,和钟书记了解的,出入很大啊。”
赵振邦张了张嘴,却发现嗓子像是被堵住了一样,发不出声。
完了。
那个在常委会上言之凿凿的“铁案”,在钟正国落地的瞬间,碎成了渣。
……
去往林城的高速公路上。
车厢里很静。
“同伟,你给我交个底。”
“那份关于崔亮的材料,几分真?”
“十分。”
“这是最高检秦思远局长亲自核实的。崔亮五年前在地方任职期间,伙同当地黑恶势力强拆,致人伤残。为了掩盖罪行,他动用关系把受害者送进了精神病院。至今人还在里面关着。”
“败类!”
“常松年真是瞎了眼,把这种刀把子递给这种人。”
祁同伟递过去一瓶水。
“钟书记,常书记未必是瞎眼。或许,他只是觉得这把刀好用。”
“好用?那我就让他看看,这把刀是怎么割破他自己的手的。”
“同伟,这次谢谢你。”
“钟书记言重了。唇亡齿寒,赵家这把火要是烧起来,我也跑不了。”
“不。”
钟正国摇头。
“你是可以跑的。你可以像沙瑞金一样做墙头草,也可以像高育良一样明哲保身。但你没有。”
“你把侯亮平护住了。”
“这份情,钟家记下了。”
祁同伟笑了笑。
“护住猴子,是因为他是我的兵。”
“至于钟家……”
祁同伟转过头,看着这位权势熏天的副书记。
“钟书记,咱们现在的目标一致。”
“赵振邦想借刀杀人,咱们就得让他知道,刀柄到底握在谁手里。”
“等到了林城,您只需要做一件事。”
“什么事?”
“推门。”
祁同伟指了指前方。
“剩下的,交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