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咱们……”
“超过去。”
“去接咱们的盟友。”
“这种时候,不能让钟书记看见咱们汉东的干部只会跟在屁股后面吃灰。”
……
京州机场,贵宾停机坪。
风大,卷着地上的枯叶打着旋儿。
一架没有任何标识的湾流G550破云而出,轮胎擦过跑道,发出尖锐的摩擦声。
滑行,停稳。
舷梯放下。
沙瑞金领头,再往后,是汉东省委的一众大员。
舱门打开。
钟正国走了出来。
他没带随从,甚至没拿公文包。
就这么一个人,一步步走下舷梯。
“钟书记,一路辛苦。”
沙瑞金迎上去,双手伸出,脸上堆满热络。
钟正国停下脚步。
他没伸手。
沙瑞金的手悬在半空,收也不是,放也不是。
尴尬得像是被人当众扇了一耳光。
“沙书记,客套话免了。”
“我这次来,不公干,不视察。”
“就是来看看我那个不成器的女婿,到底是怎么把汉东的天给捅破的。”
他目光下移,落在赵振邦身上。
“赵副省长。”
被点名了。
赵振邦硬着头皮上前一步:“钟书记,我是赵振邦。关于侯亮平同志的问题,我们已经掌握了确凿……”
“你掌握了什么?”
钟正国打断他。
“你掌握了他收受贿赂?”
“还是掌握了他那几张给孩子交学费的单子?”
“又或者是掌握了那个叫蔡成功的诈骗犯的一面之词?”
赵振邦额头渗出冷汗:“钟书记,证据链是闭环的,崔亮主任正在……”
“崔亮?”
“好一个崔亮。”
“好一个中纪委的室主任。”
钟正国不再看他,转头看向祁同伟。
“同伟,车备好了吗?”
“备好了。”
“钟书记,去省委招待所,还是……”
“去林城。”
钟正国坐进车里,摇下车窗。
“我要去看看,那位拿着尚方宝剑的崔大人,是怎么审我钟家人的。”
“带路。”
车窗升起。
红旗车绝尘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