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现在要是急着表态,万一将来案子翻了呢?”
沙瑞金愣住了。
翻案?
铁证如山,还能翻?
“育良同志,你是说……”
“我什么都没说。”
高育良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摆。
“我只是觉得,作为一级组织,要有定力。常委会可以开,通报可以发。但措辞要严谨,‘涉嫌’就是‘涉嫌’,不能把‘罪名’坐实。”
“至于问责……”高育良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咱们还是等上面的靴子彻底落地了,再谈不迟。”
高育良走了。
沙瑞金坐在沙发上,若有所思。
姜还是老的辣。
高育良这是在给他留后路,也是在给祁同伟争取最后的时间。
……
上午九点,省委常委会议室。
赵振邦坐在位置上,腰杆挺得笔直,面前放着厚厚的一摞材料。
那是他准备好的炮弹。
祁同伟坐在他对面。
没拿本子,没拿笔。
手里转着一个Zippo打火机。
啪嗒。
啪嗒。
金属盖子开合的声音,在死寂的会议室里反复回响,敲击着每个人的神经。
“同伟同志。”
赵振邦率先发难,目光灼灼。
“作为扫黑办的主任,侯亮平发生这么严重的违纪违法问题,你是不是该给常委会,给全省人民一个解释?”
祁同伟手里的动作停了。
他抬起头。
“解释?”
祁同伟把打火机立在桌面上。
“赵省长,您是急着给侯亮平定罪呢,还是急着给我定罪?”
“事实俱在!铁证如山!”赵振邦猛地一拍那摞材料,“银行流水、证人证言,每一条都指向侯亮平利用职权谋取私利!这还需要我定罪吗?”
“铁证?”
祁同伟笑了。
“《韩非子》里有个故事,叫‘曾参杀人’。哪怕是曾参那样的贤人,被说了三次杀人,他母亲也信了。”
祁同伟身子前倾,盯着赵振邦。
“赵省长,您这手舆论牌打得漂亮。把孩子的学费单子当成贪污证据,把一个诈骗犯的口供当成金科玉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