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
这是雷。
是一年前就埋在他家客厅里,埋在他儿子书包里的一颗定时炸弹。
“怎么?没话说了?”
崔亮看着侯亮平惨白的脸,弯腰捡起那张学费单,在侯亮平眼前晃了晃。
“保姆是你家用的,钱是你儿子花的。卡是涉黑商人蔡成功提供的,资金来源是腐败分子丁义珍批的矿。”
“这根链条,闭环了。”
“利用影响力受贿,巨额财产来源不明。”
“侯亮平,你也是老反贪了,这案子要是到了你手里,你怎么判?”
侯亮平闭上眼。
输了。
不是输在贪婪,是输在信任。
输在这个把日常生活变成绞索的阴毒局里。
“带下去。”
崔亮不想再废话。
“让他在口供上签字。不签也行,零口供我们也能办成铁案。”
两名法警架起侯亮平。
拖向门口。
路过蔡成功身边时,侯亮平停了一下。
“包子。”
侯亮平声音很轻,透着股说不出的疲惫。
“为了活命,你可以咬我。”
“但你千不该万不该,拿我儿子做文章。”
蔡成功浑身一颤,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像条被打断了脊梁的狗。
侯亮平被拖了出去。
铁门重重关上。
崔亮坐回椅子上,有些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振邦,成了。”
“侯亮平这回神仙难救。铁证如山,就算是钟家那位老爷子亲自出面,也得掂量掂量,是不是要为了一个女婿,把整个家族的名声都搭进去。”
电话那头,赵振邦的声音传来,带着压抑不住的快意与狰狞。
“好。”
“崔主任,辛苦了。”
“既然这把刀折了,那咱们就该去找那个拿刀的人,好好算算总账了。”
窗外,京州的天空乌云压顶。
雷声隐隐。
暴雨将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