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把天捅破了,我也给您补上。”
高育良转过身。
看着这个自己一手带出来的学生。
眼眶有些湿润。
他拍了拍祁同伟的肩膀。
“好。”
“有你这句话,老师就放心了。”
“不过,咱们也不能坐以待毙。”
高育良眼神重新变得锐利。
“赵振邦既然想玩阴的,那咱们就给他来个更阴的。”
“他不是要解决烂尾楼吗?”
“那就让他去解决。”
“但是,怎么解决,得咱们说了算。”
高育良走到地图前,手指在京州城北的一块地上点了点。
“月牙湖。”
“赵瑞龙当年的美食城,现在还荒着吧?”
“是。”
“那就让赵振邦去拆。”
高育良冷笑。
“那块地虽然是违建,但背后的关系网错综复杂,牵扯到好几个退下来的老干部。”
“让他去捅这个马蜂窝。”
“捅炸了,那些老干部能吃了他。”
“捅不炸,金岸嘉园的钱他就拿不出来。”
“这是个死局。”
祁同伟看着地图上的月牙湖。
那是他和高小琴初识的地方。
也是赵家在汉东最后的“图腾”。
“好一招驱虎吞狼。”
祁同伟点头。
“老师,这招高。”
“去办吧。”
高育良挥挥手。
“记住,要做得干净,别让人看出来是我们在推。”
“明白。”
祁同伟转身离开。
省政府常务会议室里,暖气烧得很旺。
窗户上蒙了一层厚厚的水雾,把外面的世界隔得模糊不清。
赵振邦坐在常务副省长的位置上,盯着桌上那份“金岸嘉园”的烂尾楼报告。
三十二个亿。
这串数字像一根勒在脖子上的死线,他每喘一口气,都能感觉到那股生疼的窒息感。
“振邦同志,万民伞你也接了,锦旗也挂在办公室了。”
高育良坐在主位,手里稳稳握着那只紫砂壶。
他眼皮都没抬,盯着杯子里的茶沫,语速不疾不徐。
“全汉东的老百姓盯着,省委沙书记也盯着。这三十多个亿的窟窿,你打算怎么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