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民伞?”
“哼。”
“我要把它变成你们师徒俩的裹尸布。”
……
几公里外。
高育良的书房。
灯光柔和。
高育良正在写字。
“静气”。
祁同伟站在桌边,研墨。
“赵振邦接了伞。”
“接了好。”
高育良笔锋稳健。
“接了伞,就是接了雷。他现在是骑虎难下。”
“不过,老师,狗急了会跳墙。”
祁同伟提醒道。
“赵振邦吃了这么大亏,肯定会报复。他动不了我,可能会把矛头指向您。”
高育良手腕一顿。
墨汁在纸上晕开一个小点。
“指我?”
高育良笑了,笑意不达眼底。
“他能拿我怎么样?查我的账?还是查我的人?”
“都有可能。”
祁同伟放下墨锭。
“特别是……吴老师那边。”
高育良放下笔,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
“惠芬是个聪明人,她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但是……”
祁同伟欲言又止。
“但是什么?”
“小凤。”
这两个字一出,书房里的空气凝滞了。
高小凤。
那个被高育良藏在香港多年的秘密。
也是他这辈子最大的软肋。
“赵振邦在香港有人。赵小惠虽然死了,但赵家的网络还在。”
祁同伟声音压得很低。
“如果他查到了小凤……”
高育良猛地站起身。
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音。
他走到窗前,背对着祁同伟。
背影有些佝偻。
良久。
“同伟。”
“老师,我在。”
“如果真有那一天……”
高育良的声音有些苍老。
“你会怎么做?”
祁同伟看着老师的背影。
想起了当年在汉大草坪上,那个意气风发的法学教授。
想起了这二十年来,师徒二人在官场上的风风雨雨。
“老师。”
祁同伟走到高育良身后。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