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大强瘫在地上,裤裆湿了一片。
“是……是马哥……马小军让我画的……他说这样看着惨,能多要钱……”
轰。
人群炸了。
所有的愤怒,所有的同情,在这一刻发生质变。
那是被愚弄后的狂暴。
无数双眼睛喷着火,转向那个缩在角落里的身影。
“老马,该你了。”
祁同伟转身。
目光越过人群,锁死目标。
老马想跑,腿却不听使唤。
周围的群众围了上去。
“抓起来!这个畜生!”
“败类!”
不用警察动手。
愤怒的拳头和鞋底,雨点般落下。
祁同伟站在台阶上,看着这一幕。
没表情。
这就是赵振邦的手段。
拿人命当筹码,拿民意当刀子。
“收队。”
祁同伟整理衣领,转身走进市委大楼。
……
省委一号楼。
电视屏幕黑了。
沙瑞金坐在转椅里,紫砂壶在掌心转了两圈。
“好手段。”
三个字,听不出褒贬。
对面,赵振邦脸色黑得像锅底。
输了。
不仅没搞臭祁同伟,反而让对方借着直播,立了一次“包青天”的人设。
“沙书记,是我低估了他。”
赵振邦嗓音沙哑。
“不是低估,是根基。”
沙瑞金放下壶,起身走到窗前。
看着楼下逐渐散去的人群。
“他在政法系扎得太深。法医、刑侦、舆论,全在他手里。振邦,你这是一脚踢在了钢板上。”
“那就把这块钢板熔了!”
赵振邦咬牙。
“沙书记,祁家现在太猖狂。孙培星在党群口唯祁同伟马首是瞻。再这么下去,汉东省委到底姓沙还是姓祁?”
这句话,扎进了沙瑞金的肉里。
封疆大吏,最忌大权旁落。
祁同伟今晚展现出的掌控力,让沙瑞金感到了威胁。
几千人的暴乱,谈笑间平息。
还有什么能制约他?
“培星同志……最近确实有些越界。”
沙瑞金转身,目光落在赵振邦身上。
审视。
也是结盟的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