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武警。
这三个字一砸出来,屋里没人敢喘大气。
李春秋坐在角落,眼皮狂跳。
这是杀招。
一旦动武警,性质就变了。那是把矛盾公开化、暴力化。只要现场见了血,祁同伟这个公安厅长就是第一责任人,不死也得脱层皮。
沙瑞金没说话。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凉水。
他在看祁同伟。
“不行。”
“绝对不能动武警。”
祁同伟站起来,环视一周。
“那是老百姓,不是暴徒。他们被蒙蔽了,有情绪很正常。这时候上武警,就是火上浇油。”
“不动武警,让你的人去送死?”
赵振邦冷笑:“你看看那些砖头、棍棒,你那些民警挡得住?”
“挡得住要挡,挡不住也要挡。”
祁同伟寸步不让。
“我是公安厅长,只要我在,京州乱不了。赵省长要是怕了,后门开着,没人拦您。”
“你!”赵振邦脸涨成了猪肝色。
“行了。”
沙瑞金把茶杯重重放下。
“吵什么?像什么话?”
沙瑞金目光扫过两人:“大敌当前,自乱阵脚。武警不能动,这是底线。枪口不能对准老百姓。”
他看向祁同伟。
“同伟,军令状你立了。还剩两天。今晚这一关,怎么过?”
“我去现场。”
“解铃还须系铃人。既然是冲着我来的,那我就去会会他们。”
“你疯了?”高育良眉头紧锁,“下面全是火药桶,你下去就是活靶子。万一有人打黑枪……”
“老师,我不去,这火灭不了。”
祁同伟看了高育良一眼。
那眼神很稳。
“放心,我心里有数。”
说完,他抓起桌上的警帽,戴正。
帽徽在灯光下闪着寒光。
“散会吧。”
祁同伟转身往外走,背影挺拔。
“我去给各位领导,唱这出空城计。”
……
市委大楼一楼大厅。
朱卓带着防暴队守在门口,盾牌竖起了一道铁墙。
外面砖头瓦块像雨点一样砸过来,敲在盾牌上咚咚作响。
“厅长,不能出去!”
朱卓看见祁同伟下来,急得嗓子都破了音。“魏大强那个混蛋一直在煽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