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蒙生喃喃自语。
“以前咱们定规矩的时候,没想过有一天这规矩会套在自己脖子上。”
他抬起头。
浑浊的目光在王巍脸上聚焦。
“王巍,咱们认识四十多年了吧?”
“四十三年。”
王巍回答得很快。
“那是老黄历了。”
“是啊,老黄历。”
赵蒙生点点头,手指在毛毯上无意识地抓挠。
“我不求别的。”
“奎儿走了,东来也走了。”
“赵家这棵树,主干断了,根也烂了。我这把老骨头,也没几天好活。”
他停顿了一下。
胸腔里发出拉风箱般的喘息声。
“但我还有个小儿子。”
“赵振邦。”
赵蒙生吐出这个名字,眼神里突然有了光。
“今年三十八岁,现任西北省省会市委书记。”
王巍的手一抖,差点碰翻茶杯。
他猛地抬头,盯着赵蒙生,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
“赵振邦?那个全国最年轻的实职副省级?卢书记的心腹爱将?”
“是你儿子?!”
赵蒙生惨笑一声。
“是。也是我年轻时候犯的错误。”
“我把他藏了三十八年,本来不想让他卷进赵家这些烂事里。可现在……”
王巍倒吸一口凉气。
这老狐狸,藏得太深了。
谁能想到,那个在西北政坛以铁腕著称、背景神秘的赵振邦,竟然是赵蒙生的私生子!
“你想干什么?”王巍警惕地问。
“我这辈子最后求你一回。”
赵蒙生身子前倾,死死盯着王巍。
“让他去汉东,任常务副省长。”
王巍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支,没点,在桌面上轻轻顿着。
“老赵,你疯了。”
“汉东现在是火坑,是祁同伟的地盘。你让振邦去,是送死,还是去复仇?”
“都有。”
赵蒙生并不避讳。
“赵家的人,不能死得不明不白。”
“振邦已经知道了,他要回来。他说,赵奎和赵东来虽然不是同母,但也是亲兄弟。”
“胡闹!”
王巍把烟扔在桌上。
“这个事情太大,需要卢书记亲自拍板。你也知道,振邦在卢书记心中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