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班狱警王勤闻声,慢悠悠地踱了过来。
他用警棍不轻不重地敲了敲冰冷的铁栏杆。
“嚷嚷什么?”
“当这里是你家开的茶馆?”
张维看见来人,疯了一般扑到栏杆前,双手死死抓住。
“王警官!我要举报!”
“我有重大情况,要向驻所检察官刘冬反映!”
他特意加重了“刘冬”两个字。
刘冬的父亲,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老部下。
王勤脸上不见波澜,只是掏出个本子,公事公办。
“什么情况,先写份材料,我帮你递交。”
“不行!”张维一口回绝,“这件事,我只能当面跟刘冬说!”
王勤闻言,笑了。
他收起本子,转头冲着监舍里喊了一句。
“周达,你这个监舍长怎么当的?”
“啊?监规背得不熟,要我给你请个家教老师,一对一辅导一下?”
监舍里的气氛骤然凝固。
那个叫周达的壮汉立刻从通铺上弹了起来,满脸谄媚。
“王哥,您放心,我马上就‘教’!”
“保证让他把监规刻进骨子里!”
王勤满意地点点头,又回过头,压低声音,用只有他和张维能听见的音量说道:
“张检察长,别天真了。”
“你早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大领导了。”
“有人要我们看好你的嘴,你乖乖闭上,对你,对我,对你外面的家人,都好。”
说完,他直起身子,对着整个监舍扬声道:
“鉴于你们监舍纪律涣散,今天放风取消!”
“所有人,抄写监规十遍!抄不完不准睡觉!”
他最后用警棍指了指周达。
“看好你的人。”
皮鞋叩击地面的声音,在走廊里渐行渐远。
张维还想再喊,两双粗壮的胳膊已从身后死死架住他,直接拖到了监控探头的死角。
周达带着几个小弟围了上来,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狞恶。
“老头儿,在这儿,就得守这儿的规矩。”
“你以前是爷,现在是孙子。”
话音未落,一床带着汗臭味的棉被,劈头盖脸地蒙了下来!
张维眼前一黑。
紧接着,密集的拳脚落在他身上。
这群人下手极有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