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维在棉被下蜷缩成一团,连惨叫都发不出来,只有被压抑的闷哼。
曾经的权势,曾经的威严,在这一刻,被这些拳头砸得粉碎。
不知过了多久,周达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行了。”
棉被被掀开。
张维像条断了脊梁的狗,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周达蹲下身,拍了拍他的脸。
“老头儿,老实点,对大家都好。”
一群人扬长而去。
监舍里,无人敢上前扶他。
张维在冰冷的水泥地上趴了许久,才用尽全身的力气,撑着墙壁,一点点站了起来。
他“呸”的一声,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他默默地走到桌前,拿起纸笔,开始抄写监规。
这件事,很快便由陈峰汇报到了祁同伟那里。
祁同伟听完,
“给他换个单间,一个人住,清静点。”
“毕竟是我师弟,当了这么多年领导,精神压力大,可以理解。”
“找个小黑屋,让他好好睡几天,把以前缺的觉,都补回来。”
陈峰的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小黑屋,那地方进去,不死也得脱层皮!
祁同伟又像是想起了什么。
“对了,咱们也要关心一下老同志的家属嘛。”
“你看看下面哪个派出所,缺个不用风吹日晒的内勤文员,给张检察长的爱人安排一下。”
“别让人家觉得咱们人走茶凉。”
他看着陈峰,脸上带着温和的笑。
“工资待遇,就按咱们科级干部的标准来,有机会给她一个编制,我手头还是有几个名额的。”
“不能让英雄在前面流血,家属在后面流泪嘛。”
张维从“小黑屋”里出来后,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彻底老实了。
律师会见时,那句轻飘飘的“嫂子已经到派出所上班,当了内勤文员”,彻底压垮了他心里最后一丝反抗的念头。
那不是关照。
那是挂在他脖子上的一根绞索。
他放弃了抵抗。
放风的时候,旁边监舍的陈清泉偷偷凑了过来,贼眉鼠眼地压低声音。
“老张,那天你叫唤得跟杀猪一样,我可都听见了。你手里有祁同伟和山水庄园的证据?”
张维眼皮都没抬,只是漠然地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