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头对车里的李响嘱咐了一句。
“把高书记安全送回政法委。”
自己则转身,迈步走进了公安厅的大门。
刚进大厅,一个机灵的年轻警员看见他,眼睛骤然一亮。
他几乎是小跑着迎了上来,腰弯成了九十度,声音洪亮。
“祁省长!您回来了!”
整个大厅所有来往的人员,脚步齐齐一顿。
无数道目光,瞬间聚焦过来,混杂着好奇、探究。
祁同伟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只是目光平静地落在那年轻警员的脸上。
“同志,我的任命,省人大的选举流程还没走完。”
“在正式文件下来之前,请按我现有的职务称呼。”
那年轻警员脸上的笑容,一寸寸凝固,血色尽褪,张着嘴,却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祁同伟没再看他,径直走向电梯。
进了办公室,他拿起内线电话,直接拨给了程度。
“程主任,你现在以办公室的名义,下发一个内部文件。”
“重申在干部任免过渡期间的称呼规范问题。”
“不要捕风捉影,更不要搞语言贿赂。”
“是,我马上去办。”
挂了电话,祁同伟靠在宽大的椅背上,还没来得及喘口气,桌上的手机就响了。
赵东来。
电话一接通,赵东来声音就传了过来。
“厅长,刘新建的尸检报告出来了。”
“法医初步判断,溺水身亡。死者口鼻腔里发现了大量的泥沙,肺部硅藻检测正在加急进行,如果能和现场海水里的硅藻对应上,溺亡的结论就很有可能了。”
赵东来顿了顿,声音更沉了。
“而且,刘新建的体内,检测出了大量的酒精成分。现场勘查的警员,在旁边的礁石缝里,发现了一个空的牛栏山二锅头酒瓶子,五十二度的。”
“手腕和身上,没有发现任何抵抗伤或者扭打的痕迹,基本可以排除胁迫的可能。”
祁同伟听着,手指在光滑的红木桌面上,有节奏地轻轻敲击。
赵丽珍这个女人,手腕果然够狠,做事也够干净。
“这个案子,我要它成为铁案。”
祁同伟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这个案子,高书记很重视。”
“省厅法医中心,立刻介入,二次尸检。”
“再出一份详细的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