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赵东来在那头沉声应道。
“遗书的内容,你们看过了吗?”
“看了。字迹很潦草,像是酒后写的。内容就是忏悔,说自己对不起党和人民,私自动用集团资金搞高利贷,罪行败露,无颜面对江东父老。”
祁同伟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下。
这遗书,滴水不漏。
“刘新建从油气集团大楼里消失那天的行车轨迹,查了吗?”
“查了!手机关机了,我们找到他手机的时候,里面的电话卡已经被人抽走了,根本没法定位。”赵东来在那头有些懊恼。
“把案子的初步进展,还有那封遗书的复印件,现在就转给京州市检察院。”
挂了电话,祁同伟靠在椅背上,喃喃自语道。
“猴子不是喜欢查案吗?”
“线索断了,我倒要看看,他这出戏,还怎么唱下去。”
挂了电话,赵东来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联系了京州市检察院。
电话,是陈海亲自接的。
“陈检察长,我是赵东来。通报你一件事,你们要找的刘新建,今天早上在海边被发现了。”
“死了。”
“法医初步判断,是溺亡。现场有遗书,我等会儿让人给你送过去。”
陈海举着电话,整个人僵在原地,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死了?
畏罪自杀?
这条牵动着汉东油气集团惊天大案的最关键线索,就这么断了?!
“我知道了。”
陈海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他不敢有丝毫耽搁,一边让手下的人立刻去和公安交接证据,一边抓起车钥匙就往外冲。
他现在必须立刻去省检!
省检察院反贪局,会议室,李达康案件汇报会。
侯亮平整个人几乎是陷在椅子里,双臂抱胸,一条腿惬意地搭在另一条腿上,眼神锐利。
他很享受这种感觉。
主位上,检察长季昌明捧着保温杯,眼观鼻,鼻观心,仿佛一尊老僧入了定。
主要汇报人是陆亦可,她打开面前的文件夹,声音清冷。
“经过前期侦查,李达康的个人账户没有发现异常。他的工资收入,基本都转到了欧阳菁的个人账户。”
侯亮平嘴角一撇:“我们这位达康书记,倒还真是个体贴老婆的好丈夫。陆局长,你继续。”
陆亦可翻过一页,继续说道:“我们查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