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瑞金却以雷霆之势,将所有风波压了下来。
暗地里,他把这位霸道惯了的市委书记叫到办公室,关上门,足足谈了一个小时。
没人知道谈话的内容。
只知道从那天起,李达康就像换了个人。
公开场合变得沉默寡言,常委会上,再也听不见他那标志性的、咄咄逼人的发言。
日子在一种诡异的平静中流逝,转眼,国庆假期临近。
汉东省公安厅,厅长办公室。
程度抱着最后一份文件,恭恭敬敬地放在祁同伟桌上。
祁同伟签完字,将笔帽扣上,随口问道:“程主任,办公室主任这个位子,坐着还习惯吗?”
“托您的福。”程度腰杆挺得笔直,“陈局长走之前,特意组了个饭局,把几个副主任都介绍给我认识了,工作交接得很顺利。”
祁同伟点了点头。
陈峰这个人,越来越上道了。
“假期的值班表排好了?”
“排好了。”程度立刻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表,“您第一天和最后一天值班,其余的同志每人两天。我每天都会在厅里,有任何情况,随时向您汇报。”
“辛苦了。”祁同伟把值班表推了回去,“假期我有事,要去一趟首都。”
他确实要回一趟首都。
正好赶上假期,他打算带着老父亲,还有梁璐和她那两个孩子,一起回祁家大院,正式拜见二爷爷祁二卫。
那两个孩子虽然不是他亲生的,但在他心里,早就是一家人。
更重要的是,汉东的棋局瞬息万变,很多事在电话里三言两语说不清楚,必须当面和二叔敲定下一步的棋路。
上午的工作处理完毕。
李响开着车,送祁同伟去汉东大学。
校方搞了个优秀毕业生返校演讲的活动,祁同伟本来不想去,推了几次。
可校方把当年资助过他的海教授都搬了出来,这份人情,他不能不还。
车刚在行政楼下停稳,一群人便围了上来。
为首的贾校长满脸堆笑,热情地握住祁同伟的手。
“祁厅长,可把您给盼来了!”
“贾校长客气了。”祁同伟应付了一句,目光在人群里扫了一圈,“海教授在吗?”
人群让开一条道,一个头发花白、精神矍铄的老人走了过来。
祁同伟一眼就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