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知意从沙发上醒来,病房里有一盏昏黄的灯。
或许是刚刚醒来,让它觉得这灯光有一种陈旧残破的感觉,一如小时候很多个夜晚妈妈困为挨打、在床上疼得睡不着,她打开洁明灯抱着妈妈安慰她的日子。
她坐起身,却见床上的病人也坐着,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她,眼神凝重迷茫、复杂。
叶知意混沌的脑子立刻清醒了,柔笑:“醒啦?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楼盈精神状态很差,这几天一直在噩梦里,每每都得打镇定剂,现在是为数不多的清醒时刻。
她直直的看着叶知意,片刻后又流露出痛苦神色,叶知意怕她再次情绪失控,连忙要去叫医生。
“你是满满吗?”声音嘶哑,透着当年的嘶哑无力。
叶知意猛地停了下来,回头看着她,眼眶猛然一酸。
楼盈的眼睛在她身上搜寻着,再问:“是是不是满满?”
是要相认了吗?
叶知意大快步走到她面前,捧起她的手,心绪涌动,血液翻腾:“是我,我是满满。”她哽咽了:“妈妈。”
这两个字从身体深处一路淌过翻滚的血液和剧烈跳动的心脏,再从嘴里吐出。
本该是海啸般的深切呼吸,到了嘴边却轻得不可思议,压抑、谨慎、深重。
轻到她都不知道楼盈有没有听到。
她鼓起勇气,想再叫第二声时——
掌心里瘦弱的手抽了出去。
叶知意手里一空,她明白了,楼盈并不想认她。
她的眼睛也闭了起来,神情冷漠:“出去吧,我不想看到你。”
“妈……”叶知意一顿:“阿姨,我想留下来照顾您,您是为我受的伤。”
“人在生病时想看到的是让自已心情愉悦的人和事,你能吗?”
叶知意手心里出了冷汗。
“我那天救你,完全是因为你是知野老婆,我救的是他妻子,而不是你,换成别人我一样会救。”
叶知意失语,怔怔的看着她,看着她在成长的过程中幻想了无数次妈妈的脸,现在她就在面前,如此的漂亮,如此的……冷漠。
楼盈反感道:“还不走?”
“我马上走。”
叶知意转身,转身之迹,泪流满面。
关门。
病房里一片宁静,片刻后,压抑隐忍的哭声响来,痛彻心扉。
……
“没关系。”闻知野温柔的把叶知意抱在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