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轮实验成功后的这三个月,我几乎没怎么出过这栋三层小楼。
直接反应:我的生物钟已经彻底崩坏了,现在看太阳升起的感觉,不像是新的一天开始,倒像是某种系统强制重启。
② 理性分析:拓扑边缘态的观测成功只是拿到了入场券,如果不能在不同批次的样品中实现高概率复现,那这顶多算是一个“美丽的意外”,在物理学界,意外是不值钱的。
③ 实用结论:在被同行质疑之前,先把工艺窗口压缩到连傻瓜都能操作的程度。
我盯着屏幕上刚跑完的第十七组复现数据,那条代表相干时间的曲线在坐标轴上稳稳地拉出了一个漂亮的弧度。
“沈工,这是本周最后一份稳定性报告。”杭嘉叶顶着两个能跟大熊猫称兄道弟的黑眼圈,把一份厚厚的文件夹放在我桌上,顺手还递过来一罐冰镇咖啡,“化学环境的波动被我压死在了千分之三以内,无论是在高湿度还是极端干燥条件下,那层梯度应力释放层都表现得像是个情绪极度稳定的成年人。”
我翻开报告,指尖在那些密密麻麻的数据点上滑过。相干时间的稳定性比首轮提升了两个数量级,这意味着我们的“量子避难所”已经从漏风的草棚变成了精装修的钢筋混凝土。
“可以了。”我合上文件夹,抬头看向会议室里正盯着另一块屏幕的陆景行,“陆老师,你的输运模型修正得怎么样了?”
陆景行转过头,他那张常年没表情的脸在幽蓝色的屏幕光映衬下,显得愈发像是个刚出厂的高级人工智能。他推了推眼镜,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工艺窗口的优化已经完成了逻辑闭环。现在的参数容错率提升到了百分之八,只要实验员不把咖啡撒进真空腔,复现成功率应该能维持在百分之九十五以上。”
我站起身,走到白板前,看着上面那个被圈了好几层的拓扑量子比特模型。
“既然地基已经夯实了,那就没必要再藏着掖着了。”我拿起一支黑色的标记笔,在白板最下方写下了“正式发布”四个大字,“我们要赶在麦卡伦把那套注水的行业标准推出来之前,先把桌子掀了。”
杭嘉叶兴奋地拍了一下大腿,结果劲儿使大了,疼得自己一阵龇牙咧嘴。
就在我们紧锣密鼓准备论文初稿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