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味道在某种程度上是研究中心进入“战时状态”的标志。自从拓扑量子比特研究项目正式挂牌,这栋三层小楼的作息时间就彻底从“北京时间”切换到了“随机分布时间”。
我站在走廊的自动贩卖机前,看着里面最后一罐冰镇可乐被机械臂抓取。
直接反应:这罐可乐大概是这栋楼里目前唯一能维持我碳基生物基本运转的燃料。
② 理性分析:糖分摄入后的血糖峰值能支撑我完成接下来两小时的界面参数比对,虽然随后的胰岛素反扑可能会让我像个断电的扫地机器人一样瘫在工位上。
③ 实用结论:喝它,然后祈祷超算中心的服务器别在凌晨三点宕机。
“沈工,陆神让你过去一下,量子输运模拟的第三版模型跑出来了。”杭嘉叶从转角处探出头,他那头原本还算整齐的短发现在乱得像个遭受过电磁风暴洗礼的鸟窝。
我灌下一口可乐,感受着二氧化碳在喉咙里炸裂的痛感:“知道了,三组的稳定性测试怎么样?”
“老样子,化学环境像个喜怒无常的甲方,稍微动一下参数,那层薄膜就敢当场裂给你看。”杭嘉叶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种被实验反复摩擦后的佛系,“林薇姐已经在低温实验室待了十二个小时了,她说如果再观测不到信号,她就打算把自己也封装进真空腔里,看看是不是宇宙意志在针对我们。”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这种时候,任何安慰都显得像是在给一个正在进行热核反应的反应堆泼凉水。
会议室里,白板上已经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张量公式。
陆景行坐在长桌最前端,面前的三台显示器正同步跳动着极其复杂的波动曲线。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卫衣,领口微微有些变形,这对于一个有着严重逻辑洁癖的人来说,足以说明他已经连续四十个小时没回过宿舍了。
“新方向的架构基本完成了。”陆景行没回头,声音平稳得像是一台设定好频率的信号发生器,“沈清,你负责界面材料的原子级设计,这是‘地基’;我负责输运理论,这是‘蓝图’;杭嘉叶盯着化学环境,这是‘抗震等级’。林薇和程旭阳负责测量和数据采集,那是我们的‘质检员’。”
我走过去,看着屏幕上那个被标注为“拓扑边缘态”的预测模型。
在物理学里,拓扑量子比特就像是量子计算领域的圣杯。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