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来说,这就是在量子层面上修一座坚不可摧的堡垒。
“分工很明确,但这种跨组协作的复杂度,比我们之前做多层界面时高了不止一个数量级。”我放下可乐罐,指了指屏幕上的一个参数,“如果我的材料制备偏差了0.1个纳米,你所有的理论输运模型就会瞬间变成一堆毫无意义的数字废纸。”
“所以我给了你0.15纳米的容错空间。”陆景行转过头看我,眼神里虽然布满了血丝,但那种近乎偏执的精准感依然像刀锋一样锐利,“沈清,这是我能给出的物理极限。”
我看着那个数字,沉默了三秒。
……行吧,0.15纳米,这大概就是在原子尺度上玩杂技,还得保证脚下的钢丝不会因为呼吸而抖动。
接下来的两周,研究中心进入了一种近乎死寂的忙碌。
第一轮实验结果出来的那天,北京刚好下了一场不大不小的春雨。
组会长桌上摆着几十份刚打印出来的测试报告,曲线平坦得让人绝望。没有拓扑边缘态的特征电导平台,没有预期的量子相干信号。数据像是一条死掉的电心图,冷冷地嘲笑着我们在超净间里挥洒的汗水。
团队陷入了建立以来最长的一次沉默。
杭嘉叶盯着那张空白的图表,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颓然地靠在椅背上。林薇手里攥着一管记号笔,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显得有些发白。
“材料没问题,沉积工艺完全符合沈工的要求。”程旭阳率先打破了沉默,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数据采集系统也经过了三次校准,低温强磁场环境下,背景噪声已经被压到了纳伏级别。”
我看着那组数据。
直接反应:这感觉就像是精心排练了一个月的歌剧,大幕拉开,台下却一个观众都没有,连回声都没有。
② 理性分析:物理定律不会无缘无故失效。既然设备和操作都没问题,那只能说明我们的物理模型里漏掉了一个足以颠覆全局的变量。
③ 实用结论:别在这儿集体emo,找出那个变量,或者干脆推倒重来。
陆景行一直盯着那组平坦的曲线,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着,节奏快得让人心慌。
“不是材料的问题,也不是操作的问题。”陆景行突然站起身,走到白板前,在那堆复杂的公式中间画了一个圈,“问题出在这里——基底晶格振动。界面处的量子相干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