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
她正蹲在地上，两只手在地面上缓慢地移动。她在用手捡地上的碎石子和落叶，然后一点一点地堆到墙角去。
这是王小虎给她定下的惩罚。用手打扫院子和胡同。
从那天晚上到现在，贾张氏已经干了整整三天了。
她的手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模样。十根手指肿得像胡萝卜，指甲缝里全是泥巴和血痂，掌心磨出了大片的水泡，有些已经破了，露出里面鲜红的嫩肉。
王小虎站在门外，透过门缝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他不是来看贾张氏的。他对这个泼妇没有半分同情。一个当街诬告他、联合外人欺负他们兄妹三个的恶婆子，受这点罪，不冤。
他关注的是院子里其他人的反应。
院子里很安静。偶尔有人经过贾张氏身边，都绕着走，像是她身上有什么传染病一样。没有人停下来帮她，也没有人多看她一眼。
这就是人心。
王小虎心里很清楚。这些人不帮贾张氏，不是因为他们觉得贾张氏活该。而是因为他们怕。他们怕自己沾上贾张氏，被王小虎迁怒。
所以他们选择了旁观。
以前贾张氏在院子里横行霸道的时候，这些人也是旁观。现在贾张氏跪在地上受罚，这些人还是旁观。
他们永远都是旁观者。风往哪边吹，他们就往哪边倒。
"这就是人性。"王小虎在心里想着，"不好不坏，只是趋利避害罢了。"
"哥哥，那个奶奶好可怜……"
王小花的声音从身边传来，细细小小的。
她也看到了贾张氏。
王小虎低头看了妹妹一眼。小丫头的大眼睛里，真的带着一丝心疼。她虽然知道那个老太太是坏人，可看到一个老人家跪在地上用手捡脏东西，她心里还是不好受。
这就是小孩子的善良。没有条件的、本能的善良。
王小虎没有否认妹妹的感受。他蹲下来，平视着王小花的眼睛。
"小花觉得她可怜？"
王小花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那你还记不记得，她带着人来咱们家门口的时候，说了什么？"
王小花想了想，小声说："她说……是哥哥打了她孙子。"
"她说的是真的吗？"
"不是。"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