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阎埠贵那句“举报敌特”的威胁,响彻整个九十五号院时。
站在自家门口看戏的王小虎,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了。
他那双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了一丝冰冷的寒芒。
玩归玩,闹归闹。
拿“敌特”这种事情来开玩笑,那就是在触碰他的底线了。
他可以容忍阎埠贵的贪婪和算计,甚至乐于看到他上蹿下跳,为自己贡献情绪能量。
但是。
用这种足以致命的罪名,来威胁自己的家人。
那就不是“乐子”了。
那是,在找死。
“哥……”
王小花有些害怕地,拉了拉王小虎的衣角。
她虽然听不懂“敌特”是什么意思,但她能从斜对门院子里那些大人瞬间变化的脸色中,感觉到,这是一个非常非常可怕的词。
“哥,啥叫敌特啊?”王小花仰着小脸,声音压得很低,“是不是……很坏的人?”
王小虎低头看了妹妹一眼。
小丫头的手指头,攥着他衣角的那块布,攥得紧紧的,指节都有点发白了。
“就是坏人的意思。”王小虎用最简单的话解释了一句。
“那……那个阎叔叔说咱们是坏人?”王小花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委屈,“咱们又没干坏事……”
“所以他在胡说八道。”王小虎说。
王小牛没说话。
但他的拳头,已经握紧了。
这个七岁的小男孩,身体绷得很紧,两条腿微微岔开,重心前压,整个人就像一头蓄势待发的小豹子。
他的眼神,死死地盯着斜对门院子大门的方向。
那个叫阎埠贵的男人,正一步步往外走。
背影晃晃悠悠的,还挺着个胸脯,好像他干了什么了不起的事似的。
王小牛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哥要是点头,他就冲出去。
一拳。
就一拳。
他现在的力气,一拳能把碗口粗的树干打断。打这么个瘦猴子,还不跟捏泥巴似的?
“哥。”
王小牛终于开口了,声音又低又沉。
“我去把他拽回来?”
这话说得很平静,但意思很明确。
不是“追”,是“拽”。
就像拽一条乱跑的狗。
“别动。”
王小虎轻轻按住了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