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辈子,最看重的,就是自己的名声和面子。
在工厂里,他是受人尊敬的一级钳工,是技术骨干。
在院子里,他是德高望重的一大爷,是所有人心中的主心骨。
他习惯了被人高看一眼,习惯了用道德和规矩,去教导别人。
可现在,阎埠贵这个他一向看不起的“文化人”,竟然当着全院人的面,把他内心最深处的那点盘算,给赤裸裸地撕开,扔在了地上。
什么叫“想给自己养老送终”?
这是对他人格的,最大侮辱!
“阎埠贵!”
易中海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变得有些嘶哑。
他指着阎埠贵,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你……你血口喷人!”
“我血口喷人?哼!”阎埠贵一看易中海被自己戳中了痛处,反而更加得意了。
他感觉自己,终于扳回了一城。
“是不是血口喷人,你自己心里清楚!别以为大家都是傻子,看不出你那点心思!”
“你无儿无女,看人家孤儿可怜,就想收过来当自己的儿子养。说得好听,叫发善心。说得难听点,不就是图人家以后给你养老送终,霸占人家的房子吗!”
“我告诉你,这事,我第一个不答应!”
阎埠贵越说越来劲,他索性走到了院子中央,对着所有看热闹的邻居,大声地“揭露”起来。
“街坊们,你们都听听!这易中-海,打着为院子好的旗号,实际上,是想把隔壁那小子的家产,给吞了!这种人,配当咱们院里的一大爷吗!”
这番话,彻底点燃了院子里的火药桶。
邻居们开始议论纷纷。
有的人,觉得阎埠贵说话太难听,不占理。
有的人,却也觉得,易中海平时确实表现得,对隔壁那几个孩子,过于“关心”了点。
人心,是最经不起揣测的东西。
王小虎在自家门口,听着这场闹剧,心中冷笑。
好家伙。
狗咬狗,一嘴毛。
他没想到,自己还没怎么出手,这院子里的“禽兽”,就开始内讧了。
阎埠贵的这番操作,虽然恶心,但也确实精准地,打在了易中海的“七寸”上。
易中海最大的软肋,就是他无儿无女。
最大的追求,就是找一个可靠的“养老”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