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行刺眼的红色字符像一把烧红的烙铁，深深地烙印在主控室里每一个人的视网膜上。
空气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嗡鸣的机器，刺耳的警报，都好像被隔绝在了一个遥远的世界。
所有人的耳边只剩下自己那擂鼓般的心跳声，和血液冲上头顶的轰鸣。
崩溃了。
在投入了全部心血，凝聚了所有人希望的第一次尝试中，他们甚至连失败的原因都没看到，整个系统就以一种最彻底、最决绝的方式宣告了死刑。
这不是程序执行错误。
这不是计算结果不符。
这是“内核恐慌”。
是“天枢”，这个他们引以为傲的号称实现了“永恒运行”的系统之魂，在面对那个小小的“消息”时发出了绝望的悲鸣，然后选择了自我毁灭。
“怎么……会这样？”
一个年轻的研究员喃喃自语，声音里充满了无法置信的颤抖。
他的话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黄建功僵硬地坐在控制台前，一动不动。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屏幕上那串十六进制的错误地址：0xDEADBEEF。
“Dead Beef”……死牛肉。
这是程序员们在调试时喜欢用来填充无效内存的一个戏谑之词。
但在此时此刻，这个词却像一个来自深渊的充满了黑色幽默的嘲讽。
他们精心构建的“发送者”、“接收者”和“消息帧”，在“天枢”的眼中就是一堆毫无意义的、甚至带着剧毒的“死牛肉”。
它宁愿自杀，也不愿意去触碰它们。
“为什么……”
黄建功的嘴唇翕动着，发出了野兽般的低吼。
“问题出在哪里？！”
他猛地站起身，双拳重重地砸在控制台上。
“孙立国！你的内存镜像，确认过一百遍了吗？每一个字节都对吗？”
“黄总……我……我确认了……”孙立国脸色惨白，嘴唇都在哆嗦。
“钱学敏！你的‘投递函数’！逻辑上真的没有漏洞吗？一个简单的内存复制，怎么可能会引发内核恐慌？！”
“我……我不知道……”钱学敏的眼中也充满了迷茫和痛苦。她的骄傲，她的自信，在这一行红色的字符面前被击得粉碎。
整个主控室陷入了一片混乱和相互指责的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