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建功的声音,嘶哑、干涩,像是被砂纸磨过一样。
他死死盯着那片血红的屏幕,屏幕上的“KERNEL PANIC”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他的脸上。火辣辣的疼。
这股疼,从脸颊烧到心里,最后变成了一股浓得化不开的,自我厌恶的酸楚。
他们是谁?
他们是华夏最顶尖的那一撮大脑!是被聂老总寄予厚望,要为国家信息长城打造定海神针的科学家!
可现在呢?
他们竟然犯下了这种错误!
这种连计算机系大一新生,在第一堂汇编语言课上,都会被教授耳提面命,反复强调绝对不能犯的,最低级、最愚蠢的错误!
堆栈不平衡!
这五个字,像五座大山,轰然压在实验室里每一个软件组成员的心头,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来。
黄建功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变得困难。
这就好比一个享誉全国的顶级外科医生,做了一场堪称完美的心脏搭桥手术,却忘了把一块纱布留在了病人的胸腔里。
一次,两次,可能看不出什么。
可日积月累,那块小小的纱布,就会引发感染、粘连、最终要了病人的命!
他们,就是那个粗心到不可饶恕的医生。
而“天枢”V0.3,那个他们刚刚还在为之敬畏,称之为“绝对公平的乌托邦”,就是那个被他们亲手埋下了致命隐患的,可怜的病人。
“我……我怎么会……”
孙立国“扑通”一声,蹲在了地上,双手死死地抓着自己的头发,发出了野兽般的,痛苦的呜咽。
中断服务程序那部分核心代码,是他主导编写的。为了那个“绝对公平”的算法,他熬了多少个通宵,喝了多少杯浓得发苦的茶水,在草稿纸上演算了多少遍。
他检查了算法的每一处逻辑,优化了每一个变量的命名,甚至连代码的缩进格式都调整到了像素级的完美。
他以为自己打造的是一件艺术品。
却唯独,忽略了这个最基础,最致命的,关于堆栈清理的收尾工作。
“不可能……我检查过的……我明明检查过……”他语无伦次地呢喃着,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沁出豆大的冷汗。他的骄傲,他的自信,在这一刻,被那片血红的屏幕,击得粉碎。
他旁边的几个年轻研究员,也是一脸死灰。
他们是代码审查的参与者,他们也一行一行地读过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