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丧着一张脸,连个笑都没有,是什么待客之道?
人家又不欠他们的,凭什么看她的脸色?
他知道他妻子不喜欢交际,他也不愿勉强他的妻子,一直默许他妻子做一个随心所欲的全职太太。
不喜欢交际,就不交际,不喜欢参加各种宴会、酒会,就不参加。
反正,叶家的女主人,还有他大嫂,他大嫂可以全权代表。
过去那些年,他从没有勉强过他妻子外出交际。
于是,他从来都不知道,他妻子连最基本的待客之道都做不到。
可是,在场人这么多,他也没办法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责备他妻子,只能好声好气的低声哄她说:“我知道你难过,但现在是在外面,有客人在,我们先招待客人,柔柔的事,我们回家再说,好吗?”
他不哄,还好一些,他这一哄,黎沐雅心里更委屈,泪水更止不住了。
她一边哭,一边摇头道歉:“对不起,我也不想哭。
可是、可是我太难过了,我控制不住自己……
我想不通,为什么要让我的柔柔遇到这种事?
为什么能救那个孩子的人,偏偏是我的柔柔?
他们要切掉柔柔一颗肾,我好害怕……
如果,手术出现意外,怎么办?
如果,做完肾脏移植手术,柔柔只剩下一颗肾,身体出现问题怎么办?
老公……”
她扑进叶元崇怀里,哭的身体颤抖,泣不成声:“我好害怕,我真的好害怕……”
岑筝原本不想和她计较的,可听她一口一个“我的柔柔”,再想想自打他们进门,黎沐雅就没给温如眠一个笑脸,她就忍不了了。
她站起身,牵住温如眠的手:“眠眠,我们走。”
温如眠站起身,把手放进她的掌心中。
林昭珩和岑瑾之随后起身,走到她和温如眠身边。
叶元启一家和叶元崇父子,也连忙站起身。
“岑院士……”叶元启想出声挽留,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也是年近五十的人了,活了大半辈子,就没见过这样的。
请人家客人吃饭,人家客人还没开始吃呢,主人家先嘤嘤嘤的哭起来了。
这让客人怎么吃?
让他这想留客的,用什么理由留客!?
天才都是有脾气的。
哪怕叶元启身居高位,不是一般人,岑筝也没搭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