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凑在她耳边大声呼喊她的名字,试图将她唤醒,有人连忙伸手掐住她的人中,手法笨拙却满心急切,所有人的心都紧紧悬了起来。
事态紧急,村长当即厉声吩咐自己的儿子,立刻骑上家里的二八自行车,火速赶往几里外的高家集,请镇上最靠谱的老医生过来救人。
小伙子不敢耽误,推起车子蹬得飞快,车轮碾过乡间土路,卷起阵阵尘土,匆匆朝着集市的方向疾驰而去。
屋内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李美珍看着炕上毫无声息的儿媳,心口像是被巨石死死堵住,巨大的恐慌和委屈瞬间击溃了她所有的坚强。
她双腿一软瘫坐在炕边,撕心裂肺地哭天喊地,哭声悲怆凄厉,听得在场众人心里发酸。
一旁的昌盛更是被眼前的场面吓得失了魂。紧紧蜷缩在炕角,脸惨白如纸,毫无半点血色。一双眼睛瞪得圆圆的,里面盛满了惊恐与慌乱。他浑身控制不住地瑟瑟发抖,手脚冰凉,大脑一片空白,彻底慌了神,呆呆地愣住了,手足无措。
春娥安静地躺着,一动不动,宛若失去了所有生机。任凭周围众人声声呼唤、百般施救,她始终紧紧闭着双眼。
大颗大颗滚烫的泪水,源源不断地从紧闭的眼角滚落,顺着苍白消瘦的脸颊滑落,一滴滴落在身下枕巾上。
就在李美珍哭得肝肠寸断、满屋人束手无策、场面一片混乱的时候,一道瘦弱却挺拔的身影缓缓从人群后方走了出来。
是爱兰。
她身形单薄,眉眼清冷,没有半分慌乱悲戚,反倒透着一股超乎常人的冷静与坚定。她一步步走到人群最前方,转过身,目光沉沉地看着哭得几近晕厥的李美珍,语气沉稳又有力:“娘,别哭了,哭有什么用?眼泪换不回公道,也救不回嫂子。现在是法制社会,凡事都讲法理公道,谁做了丧尽天良、害人害己的恶事,谁就必须付出应有的代价,没人可以例外。”
围观的乡邻们纷纷转头看向爱兰,看着她眼底那份毫不退缩、绝不妥协的决绝神色,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众人心里瞬间了然,这下高继承怕是真的闯下大祸了。看爱兰这态度,恩怨分明、步步不让,她是铁了心要为嫂子讨回公道,绝对不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时间一点点流逝,不过半个时辰的功夫,村长的儿子便风尘仆仆地赶了回来,身后跟着背着药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