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进门便快步走到炕边,放下药箱,仔细为春娥检查脖颈伤势、查看气色与呼吸,一番细致查验过后,他才转头对着泪眼婆娑的李美珍轻声安抚:“大嫂你放宽心,万幸发现得早、施救及时,姑娘只是脖颈处有明显的勒痕,气息有些紊乱,身子受了重创,性命是无大碍的。”
李美珍听到这话,悬着的心稍稍落地,可看着依旧紧闭双眼、不言不语的春娥,心里依旧万分焦急。她连忙紧紧攥住医生的双手,泪眼朦胧地追问:“大夫,既然人没事,那她怎么一直不睁眼、不说话,一动不动的啊?”
医生叹了口气,缓缓解释道:“这姑娘是受了天大的委屈,被气得太过厉害,心气郁结堵在胸口,一时郁结失语。好好静养两天,心气顺了,自然就能慢慢恢复过来。”
说罢,他打开随身的药箱,取出银针,凝神静气,精准地在春娥头顶、脖颈、手腕的几处关键穴位轻轻扎下,帮她疏通郁结的气息、舒缓紧绷的神经。
施针结束后,他又提笔开了几副调理气血、安神舒心的中药,叮嘱李明天务必去高家集的药铺准时取药,按时煎服调理。
处理完春娥的伤势,医生又留意到了炕角瑟瑟发抖、面色异常的昌盛。
他连忙上前仔细查看昌盛的精神状态和身体情况,片刻后神色骤然凝重,转头严肃地对李美珍嘱咐:“你家小子的情况不太乐观,受了严重的惊吓,心绪紊乱,气血不稳。我先开两副安神压惊的药暂时稳住情况,你们务必带着他去县人民医院做个全面检查,千万不能耽搁。”
李美珍闻言,心里刚放下的石头再次悬起,她含泪重重点头,一一记下医生的叮嘱,心里又慌又痛。
高掌柜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看着寻死觅活、险些丧命的春娥,看着被吓得重病缠身的昌盛,看着满屋的悲戚与愤怒,心里终于生出了浓浓的悔意。他万分懊悔,事发当天,自己若是能强硬阻拦,制止高继承上车,今日就不会闹出这般天翻地覆的大祸。
心生愧疚的他连忙快步上前,从怀里掏出一叠现金,往李美珍手里塞:“这些钱你先拿着,赶紧给两个娃抓药。都是一家人没必要闹得全村沸沸扬扬、人尽皆知。让外人看笑话。”
李美珍哪里肯收这笔钱,用力推脱:“这事不是钱能了结的。”
她的话音刚刚落下,一旁的爱兰立刻上前一步,抬手径直从高掌柜手中夺过了那叠钱,紧紧攥在手里,眼神凌厉,语气坦荡坚定:“为什么不要?这钱你理所应当该出!我嫂子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