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样的情况,她只有尝试用猛毒,人或许才能有一线生机。
可这人竟然就在两种毒王的折磨下,如此顽强地活了下来,还在他们这几个怪物身边一待,就待了十年,且十年如一日。
而现在,她又一次要死了,而她,也再一次,什么都拿不出来替人诊治……
风灵汐站在后面,嘴唇翕动了好几次。
不许死。
不许死……
不许死!!
她是鸦语者,从来说的口的言灵,只有送人入土为安的祝词。
这是她第一次挽留。
但失败了一次又一次。
夜安静静站在一旁,他突然伸手,从怀里掏出了什么。
那似乎是他的习惯。
一朵刚摘下的、新鲜的、被人珍视的、娇艳欲滴的白色花朵,被郑重地放进了祝九歌的手心里。
“我有一只将我养大的魔兽,它叫大毛,很喜欢花,枯萎的,新鲜的,都喜欢。但它十六年前死在了一场战争里,后来每次出门,我都会带一朵花回来给它,告诉他我平安归来了。”
“你也喜欢花。”
“以后每次出门,我会带两朵的。”
“一朵给你,一朵给大毛。”
肉体祝九歌无法回应。
意识祝九歌哭得死去活来,要不再试着救救她呢?指不定还有机会活过来……
可男子声音很哑,随风而去,无人听到,无人回应。
魂魄散尽,肉身溃散。
只剩下一句“好好活着”,仍旧在空气里回荡着。
言清寒看着那一方空气,像个孩子般,猩红了眼眶,轻声叹息。
下一秒,破厄剑贯穿了他的胸口。
而仍旧停留在空中无人看到的角落里,意识祝九歌看得直呼三声爽爽爽。
论报仇这事,还得是风崽啊。
动作快到根本没看清。
拔剑,踏空,一剑将人刺穿。
整个过程不到一个呼吸。
干净利落。
然后她就看到原书里的女崽崽又给了言清寒一脚:
“少对她假惺惺的,你们神衍宗,就没一个好东西。”
言清寒却没在意任何,只看着那片空气出神。
她又一次死在他面前。
“可我,是真心待她的啊……”
“我怎么不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