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这么想死?”
祝九歌没理他。
最后一层阵纹被她撕碎。
归一阵的阵纹正在一圈一圈熄灭。
那些密密麻麻的暗红色符文像是被人拧灭了火苗,从外围开始向核心坍缩、同时炸裂,化作无数碎片向四面八方飞射。
绑缚十人的锁链松脱的那一瞬。
沈遗风一个闪身,就来到了她面前,手里还握着破厄剑,剑尖朝下。
他脸上那道从眉心到鬓角的疤在灵光的照耀下格外清晰。
他在看她。
瞳仁大而黑,像两丸浸在寒泉里的墨玉,此刻,里头却盛满了摇摇欲坠的什么。
像是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愿意为了他人,去付出自己的生命。
这简直是匪夷所思。
“都愣着干什么?”祝九歌的声音已经很轻了,“……走啊。”
没有人动。
姜谣冲上来。
少女伸手就来抓她的手臂替她诊脉。
诊了两秒,手就松了。
她不相信般地又诊了一次。
复而愣住。
没得治了。
经脉寸断,灵府炸裂,连魂魄都在溃散。
像是油尽灯枯的灯,风一吹就会灭。
“你骗我。”姜谣敛眸,“昨天你还说学了道糖醋豆腐要给我们做。”
祝九歌笑了一下。
嘴角还没完全翘起来,右边脸颊就碎了一块。
“其实你们几个里面,最适合做饭的其实是你们老大,以后你们喊他做,反正我做的大家也不爱吃,不是吗?”
姜谣垂眸,面无表情: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我的意思是,你骗了我们,你说过你会永远和我们站在一起,但是你现在却要自己去死了。”
祝九歌没有话说了。
姜谣也开始疑惑。
她这辈子配过上千种毒,救人极少,祝九歌几乎是她正经救过的唯一一个人,她开始意外,自己这一刻为什么心中竟然会如此滞涩。
静静看了会祝九歌,她好像明白了。
那是后悔。
后悔她这辈子只学了毒,而未曾精学丹医。
这么多年来,她都厌世、消极、嗜血、残忍、冷血。
在遇到祝九歌前,她从未想过,自己会遇到这么一个如此努力想要好好活着的人——
因为初见那日,她虽答应了沈遗风要救她,但用的却不是药,而是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