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迈开步子,越过僵硬的帝无尘,走向那象征着魔界至高权力的王座。
并未回头。
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只可惜,当真蠢得令人发指。”
帝无尘的脖颈处,凭空出现了一道细细的红线。
他脸上的表情僵住。
还维持着那个威胁的姿态,张着嘴,似乎还想说什么。
但眼中的神采,却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消散。
“你……怎么……敢……”
噗通。
细微的声响传来。
重物落在地毯,脖颈切口平滑,鲜血都还没来得及喷涌,就被寒气瞬间冻结。
一代魔尊,甚至连像样的反抗都没有做出,就这样死在了自己的大殿之上。
言清寒从怀中取出一块洁白的丝帕,轻轻擦拭着并没有沾染任何血迹的手指,随后将丝帕丢弃在帝无尘的头颅上。
白帕覆面,送君一程。
“既然来了,为何躲藏?我替你动手,总好过你自己亲自动手。”
言清寒侧目,看向大殿深处的阴影。
阴影蠕动,最后凝成一道身影。
帝临疆慢吞吞从黑暗中走出,他看着地上身首异处的亲生儿子,脸上却没有任何悲痛的神色。
只是微微蹙眉,“我到底也是他的亲生父亲,并非毫无感情。可,为了族类,有些牺牲,也是再所难免……”
“他为了解封,将自己搞得这般狼狈,心性不定,难成大器。以他的脾性,即便今日不死在你手里,来日也会死在……别人手里。”
他一挥袖袍。
一股黑风卷过,地上的尸体和血迹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做完这一切,帝临疆才重新看向言清寒。
“你先前所言,可是真的?那孩子不仅活了下来,还因祸得福,能纳万魂为己用?甚至让祭灵认主了?”
“嗯。”
“半人半魔……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魔域,天光将明啊……”